正所谓明人不做暗事,金正恩选择在马杜罗夫妇被特朗普抓走后第二天进行新年首次射弹,并且在现场讲话里直抒胸臆:“毫不掩饰地说,我们的这类活动旨在逐渐实现核战争遏制力高度化。这为何必要,是由最近的地缘政治危机和多端的国际事件来说明的”;充分体现了金正恩这次射弹的政治目的。

△虽然没有出席,但“为什么爸爸要搞那么多导弹”,她和全世界很多人一样,这两天想必是越来越理解了
具体到试射本身,1月4日上午朝鲜发射导弹后,韩国合同参谋本部首先将其分析为“多枚不明弹道导弹”,日韩双方军情部门勾兑之后得出了当天清晨发射了两枚导弹,飞行高度约50千米,飞行距离900-950千米的结论——这一点与朝方1月5日公布的“打击了设定在1000公里以外目标”基本吻合,但韩国军方却将导弹的型号误判为火星-11戊短程弹道导弹。直到朝中社今天上午公布第一批照片时,韩国仍然坚持这一看法。



△助推段没有尾翼的特征,显然不是“火星-11戊”(下图),而更接近“火星-16乙”(中图)
尽管作为一款较为成熟的中远程高超声速导弹,火星-16乙在控制关机时间和压低弹道之后,在射程指标上确会与火星-11戊有些重叠,但韩国能把两级助推的(发射全程需要完成两次分离)火星-16乙分析成单级助推的火星-11戊,确实有些离谱。一定程度上,这也体现了采用固体燃料推进(发射前准备时间短,采用新型燃料时,各助推级工作时间也较短,能够收窄对手应对窗口)、弹头具备复杂机动能力的新型弹道导弹,带给对手侦察分析的困难。
回到朝鲜方面的报道,军需工业部第一副部长金正植大将和导弹总局长张昌河大将照例陪同金正恩观摩,前一日陪同参观“火鸟”系列重型反坦克/多用途导弹生产线的军需工业部长赵春龙大将缺席;说明作为对战备值班部队(报道中称作“主要火力打击集团所属部队”)的一次抽检试射,此次火星-16乙发射的陪同级别不需太高,足以达成“战争遏制力”。

△金正植向金正恩指点大屏幕上的导弹速度数据,可见弹头(图中红色轨迹)进行了较大范围的纵向和横向机动
补充一下,金正恩前一天视察“火鸟”时提出“军事效用价值大得将来可以代替火箭炮系统”,这确实是经过实战检验的:它在俄乌战场上的首秀,就摧毁了乌军的英制AS-90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这种远程(最大射程在25千米左右)而精确(光学+光纤制导)的反坦克导弹,在反炮兵作战中确实要比朝鲜陆军(机械化)步兵师团一级的“金策”系列122毫米火箭炮(最大射程20千米,无制导)效能高很多。
随着该弹的配装底盘不断拓展,朝鲜陆军更多部队也有条件列装这一武器,也就有了金正恩视察时指出的“从今年上半年起,就按编制给重要部队列装该武器系统;为了满足国防省和总参谋部筹划的各部队装备需求,应该注意到有必要把现行生产能力决定性地再扩充2.5倍左右”。在这些部队中,除了一线四大军团和几个独立坦克/机械化师团之外,“海外作战部队”也就是赴俄参战部队,很可能也会根据战况补充一批新型导弹。


△上图为金正恩1月3日视察“火鸟”导弹生产线,下图为“国防发展-2025”展示的高机动车底盘六联装型号,可见两者发射箱口盖(上图发射口盖呈打开状态)完全一致
几天前,金正恩在新年晚会结束后,接见了参加晚会的海外作战部队指挥员家属。在人民军特殊作战部队和工兵部队大部分已经撤出战区之后,目前除了建设部队之外,朝鲜海外作战部队的主要力量就是操作火星-11系列弹道导弹的导弹兵,使用“火鸟”系列多用途导弹和“主体炮”等广义上“炮兵武器”的炮兵部队,以及借助实战经验加速成长的无人机部队、电子战部队;兵力规模相比库尔斯克反击战时期未必有太多增长,但对朝鲜军队增长现代化战争经验,验证改进各型武器作战效能的帮助却有增无减。而在各类试射中质量表现越发稳定的“火星炮”,则是让朝鲜能继续如此行事的重要底牌之一。

△金正恩与海外作战部队指挥员家属代表合影,后排很多人是20出头的军校学员或初级指挥员,侧面说明了他们身处异国的父辈或兄长的年龄段
说到质量,最后就着金正恩强调“要对改善协作产品质量的问题予以深切关注”多说几句。协作产品是一个朝鲜语特有名词(谚文협동품对应汉字“协同品”),专指由多个工厂联合生产和供应的零部件、材料或配件。此前在朝鲜的工业生产报道中偶尔能见到“协作产品”的描述,但在军工领域报道中很少出现。
当新型武器还处于测试或小批量生产阶段时,通过朝鲜几个最顶尖的军工厂“集中力量办大事”,再加上“无所不能”的军需工业部海外行动组,总能够满足对这类产品的需求;但一旦被要求大批量生产时,就需要其他工厂掌握这类产品的生产能力。而囿于各种主客观条件,这些工厂提供给总装厂家的产品质量,往往相比小批量生产时总装厂家得到的产品质量有所下滑,这也是军工产品转入大批量生产时的常见问题。

△这类问题如果溯源上去,往往能追溯到朝鲜工业体系整体较为落后、导致大多数历史悠久的工厂其实已经不具备现代军工产品的生产能力上。参考俄乌冲突中的“民转军”经验,近年来在“20×10”框架下兴建的一些地方工厂,凭借设备上的后发优势,未来反而有可能获得相应的军工产品生产资质
朝鲜在公开报道中主动提及这一问题,一方面是展现最高统帅的“无所不知”,同时也是对这类问题未来一定能得到解决的自信表达:无论“火星”还是“火鸟”,朝鲜导弹的批生产质量一定能提上来,就像丹东草莓的价格每年元旦后总会价格暴跌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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