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土法也就是不信群众

第3版()
专栏：

不信土法也就是不信群众
陈之衍
最近，在工农业战线上，在科学技术的领域中，各式各样的土办法大显威风。在人们的心目中，历来属于洋的范畴的如化肥、机械、高炉、炼油、铁路、驼峰调车场等等，原来都可以用土办法来生产、建造。今天本报又发表了安徽阜阳专区，要在县县、乡乡、社社推广制造滚珠轴承的消息，这又是独出一家。滚珠轴承从来也是被认为只能是现代工业生产的，可是现在农业社也能制造了。
奇迹年年有，为何今年多？原因就是发现了洋办法以外还有一种土办法。这种土办法本来是客观存在，可是我们过去没有注意它，当然就很少利用它。没有注意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土，看不起它。不懂得这些土办法中，包含着大量的人民群众的独创精神，包含着我国历史传统的继承和发扬。许多人只了解洋的作用，而不知道土的威力，也就是不懂得群众的威力。整风运动和大跃进的新形势，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人们的脑筋，使人们从象牙之塔里跑出来，发现了另外一个天地——群众的智慧的海洋。“原来这里什么办法都有”，许许多多难题解决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列车跑得更快了。“先用土法跨上马，再来实行机械化！”已经像顺口溜一样被人们所熟悉。
不管形势多么明显，不管方针多么清楚，总还有些人的思想跟不上潮流。有朋友自地方来，谈到在大办地方工业的浪潮中有“四信四不信”之说。一曰信洋不信土，二曰信大不信小，三曰信富不信穷，四曰信专家不信群众，从思想方法上分析这“四信四不信”，只是“一信一不信”而已，这就是信主观不信实际、信形而上学不信辩证法。从内容上看，四信四不信，关键在于信洋不信土。大和小同洋和土不
完全是一个问题，但在有些人的脑筋中，大则洋，小则土。钱
多则可洋，钱少一定土。专家必洋，群众必土，因此都不信
土。看起来，土洋之争，还是当前大跃进中一个没有完全解决
的矛盾。
在不信土的人们中间，其精神状态也还不是完全一致的，
需要加以分析和区别。
有一种人，这就是一些资产阶级的专家们，他们迄今还没有
跳出陈腐的资本主义思想的泥坑，或者刚爬出上半个身子，下半个身子还没有爬出来，或者正想往外跳，但是还没有跳。这些人，自然认为一切（包括月亮在内）都是外国的好，都是洋的好。一切土的——一切人民群众的创造都是不值一瞥的。在技术科学的领域内都是非法的。这种人看起来很骄傲，实际上是可怜的奴隶主义者。这种人为数不多，他们中间有些人也很想摆脱这种奴隶状态，然而这是一种思想上的革命，革命当然就不那么容易。需要斗争，不断地进行自我斗争。对于他们来说，土洋之争也是反映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种思想的斗争。
还有一种人，他们也不大喜欢土。不过他们到不是认为外国的一切都好。比如，他们就不喜欢资本主义，也不喜欢美国生活方式。他们只是嫌土办法落后。他们觉得社会主义只能建立在现代化的大工业的基础上，土办法、小企业总是不够理想。可见得这种人虽然信洋不信土，然而心是好的。
如果把洋仅仅解释为现代的、先进的技术和高度的生产力，因而信洋，那末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我们的技术革命的纲领之一，就是要尽可能地采用和学习世界上一切最新的技术成就，实现全国工业化、劳动机械化、城乡电气化。换句话说，世界上一切洋的东西，洋的办法，我们都要有，都要会。不仅如此，我们将来还要成为世界上最洋的国家——生产力高度发展的国家，一切资本主义的洋国都将望尘莫及。我们的分歧点在于如何洋法。是从实际出发，还是从主观出发。你想洋，你也想把我们变成一个年产几千万吨钢铁的国家。这个愿望当然很好，可是你只喜欢像包钢那样的容积一千五百一十三立方公尺的炼铁大高炉和五百吨的炼钢大平炉，至于几个立方公尺的小高炉和那种手摇的炼钢小转炉，你总觉得太寒伧、太不体面。结果怎样呢？光要洋的，光要大的，速度只能是“慢慢来”，洋的加土的、小的，就像骑上了千里马。为什么在今后一年内我们的铁能猛增两千万吨、钢能猛增一千万吨？妙诀就在于发动群众大办土高炉、小转炉。
也许你以为我们把土办法看成是神圣的，终极不变的了，那也不然。事物总是要发展要变化的。我们主张土洋结合，当前更要以土为主，但我们也主张土中出洋、由小变大，因为现代化的大工业仍然是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
那末，你也许认为我们把一切土办法都看成是落后的了。这也不然。土办法，一般地说是生产力小一些，技术上落后一些，但并不是所有的土办法都一定落后。比如李始美治白蚁，比什么洋办法都好。所谓土办法，不外是过去的和现在的人民群众在生产实践中的创造。而科学就是从实践中来的。有些创造虽然还没有经过系统的理论上的总结，但是并不能说那就是落后的。因此有一些所谓土办法，不仅今天是必需的，而且将来也是必需的，要发扬光大的。
后一种人，信洋不信土，从根本上说是信主观不信实际，土洋之争，在这里主要反映为主观主义—教条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之争。不相信土办法，也就是不相信群众的创造力，不尊重历史的实践。既然不相信群众又不尊重历史，这就未免有点忘本了，而忘本也就是否认自己的存在，难道这不是很合乎逻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