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家在法国

第5版()
专栏：

中国艺术家在法国
谭文瑞
中国戏曲歌舞团在法国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演出，已经胜利地完成了它向法国人民呈献艺术和友情的使命。在过去的四十多天，中国戏曲歌舞团在巴黎、里昂、马赛和尼斯等地进行巡回公演，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这种成功不仅在于他们所演出的节目受到广大法国观众的热烈欢迎和赞赏，还在于他们通过了这一次文化艺术的交流，对于促进中法人民的友谊作出了显著的贡献。他们使得法国人民亲眼看到我国的文化艺术是如何蓬勃发展和日益繁荣，使得法国人民体会到中国人民对他们的情谊。
同时，我们这些友谊的使者也得到了他们应得的报答。在法国的日子里，中国戏曲歌舞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深深感到法国人民对于远离他们几千英里外的新中国和它的人民怀有着多么深厚的友情。
不论是在巴黎、里昂、马赛或者尼斯，中国戏曲歌舞团的每一次演出，都博得了法国观众难以形容的热烈掌声和喝采。在巴黎，有些法国观众甚至用他们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中国话叫“好”。当中国戏曲歌舞团离开巴黎到里昂去演出之前，不少法国的朋友好意地告诉我们的演员说：“里昂的观众可不像巴黎的观众，他们是不习惯流露自己的感情的。所以如果你们在里昂演出听不到热烈的掌声，也不必在意。”但是，当中国的艺术家们在里昂市立歌剧院演出的时候，他们简直有点怀疑那些好心肠的法国朋友是和他们开玩笑了，因为他们发现里昂的观众向他们发出的欢呼和鼓掌并不比巴黎的观众少些。歌剧院的经理也向我们的演员说：“里昂的观众是向来比较冷淡的，但是你们使得他们无法约束自己的热情……”。
中国戏曲歌舞团到达马赛那天，正是整个法国，特别是法国南部地方，由于法西斯分子蠢蠢欲动而陷于动荡不安的时候。这个离开刚发生了军事叛变的科西嘉岛不远的马赛港，空气紧张，人心惶惶，许多剧场和电影院都十分冷落，刚刚在那里结束演出的一个英国芭蕾舞剧团一连几夜都只卖出一两成的票。但是中国戏曲歌舞团每夜的演出依然吸引着大量的观众，从市立歌剧院传出的响彻云霄的掌声，打破了马赛夜晚令人不安的静寂。
各地的观众不仅在演出的时候用热烈的鼓掌来向中国艺术家表达他们的热情。几乎是在每次演出结束之后，都有不少人拥到后台来，希望和我们的演员握一次手，谈一句话，或者请求他们签一个名字。甚至有时候散了戏很久，还有一些人留连在剧院的外面，在那里等待着再看我们的演员一眼，和他们再招一次手。当我们的演员在游览、观剧或者就在路上，常常会有一些陌生的法国人带着真诚的笑容走过来向他们问好，祝贺他们的成功。
在中国戏曲歌舞团演出的期间，法国各地的报纸，无不一致赞颂中国艺术家们的成功。各个报纸的戏剧评论家用尽各种各样的颂词：“完美”、“神奇”、“瑰丽”、“美妙”、“辉煌”、“出色”、“迷人”……来表达他们的赞美。随便举一个例子！巴黎的“解放报”就曾经这样写道：“‘北京歌剧团’的再次光临使我们迷惑、陶醉……瞬眼之间，我们入迷、着魔、被征服、解除武装而至五体投地。”里昂的“进步报”则把中国戏曲歌舞团的演出称颂为“欧亚文化交流上的一次划时代的演出”。
所有这些事情，不仅说明了我国艺术的优美和我国艺术家的天才是如何的使得法国公众倾倒，同时也反映出了法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真挚的友情。
每到一个法国城市，中国戏曲歌舞团都曾受到当地市政当局的热情接待。在巴黎国际戏剧节的开幕式中，演奏了我国的国歌，尼斯市政府的大厦门前为了欢迎我们的艺术家高挂起我国的国旗，里昂市的副市长举杯为我国伟大的领袖毛主席的健康祝贺……，这些可喜的现象，显然并不是由于某些法国政府官员个人的一时高兴，而是反映了广大的法国人民的意向。一位法国朋友对我们这样说过：“愈来愈多的法国人民强烈要求同中国人民加强友好关系，因此任何一个不想失去人心的政界人物都得考虑他们对待中国人民究竟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有一件事情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在巴黎一个法国旅行社为组织人们到中国去旅行访问而举办的电影招待会中，当介绍我国风光的纪录影片映到在北京过去的法国大使馆的旧址的时候，影片的解说意味深长地介绍说：“这是法国从前的驻华大使馆，到现在一直还空在那里，它正等待着我们的大使去上任啦。”当时全场响起了如雷一般的掌声。这些掌声不是正反映出广大法国人民要求同新中国建立正常关系的共同愿望吗？
法中友好协会副主席德玛尔蒂夫人在为欢迎中国戏曲歌舞团而举行的一次招待会上兴奋地致词说：“我们为促进法中人民友好而进行的工作困难愈来愈少了，因为支持我们的人愈来愈多。今天有几百人在这里欢迎你们，下一次你们再来的时候，欢迎你们的将有成千成万。现在中法两国还没有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但是这一天总会来到的，而且不会很远。”
我们在法国一个多月所看到的和接触到的，使我们深深地相信，中法两国人民要求加强友好关系的愿望，是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挠的。
（附图片）
法国的著名艺术家菲立蒲和中国的演员们在一起，亲热如同一家人。
法国的观众向中国艺术家热情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