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煤黑子”到大学生——记在北京矿业学院学习的煤矿工人
第7版()专栏:
从“煤黑子”到大学生
——记在北京矿业学院学习的煤矿工人
彭利钊
一走进北京西北郊,就可以看到宏大的建筑物到处矗立,这就是北京的八大学院。为祖国培养煤矿工业高级技术干部的北京矿业学院,正在这里日新月异地发展着。现在已有二百三十多名矿工出身的学生在这里学习。几年以前,这些学生都还是开滦、淮南、贾汪、大同、阳泉、鸡西和抚顺等地的煤矿工人。
在旧社会里,煤矿工人被轻视为“臭煤黑子”,吃不饱,穿不暖,根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新中国成立以后,党和政府为了培养煤矿工业技术干部的骨干,在全国各地煤矿抽调了一批优秀的煤矿工人,到煤矿工人学校(过去称煤矿工农速成中学)学习。他们以后就踏进了这所高等学校,分别在矿山机械、矿山电机、矿井建设和采煤等系学习。来自阳泉煤矿的一位有十多年工龄的王国咀激动地对我说:“在旧社会里,我们被称为‘臭煤黑子’,做梦也想不到现在能上大学!成千成百的煤矿工人上大学,这在中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这些矿工出身的学生,虽然经过三年的煤矿工人学校学习和在矿山上工作过好几年,但是,他们对学习专业科学知识理论,还是有很多困难的。为了克服学习中的各种困难,他们发挥了刻苦钻研,坚韧不拔的学习精神,给煤矿工人树立了提高文化技术和攻克科学堡垒的榜样。七岁就当矿工的采煤系学生王国咀,开始做一道高等数学题需要两三个小时,后来他注意改进了学习方法,逐渐提高了学习成绩。他在上一学年的考试成绩,有两门是五分,有两门是四分。他说投影几何很难,同学们都叫它“头痛几何”,但是,同学们没有害怕困难。他们看不懂投影几何图,就用硬纸根据投影几何图来折叠成模型来比划,一连划好几次就理解了。矿山电机系学生许振伦和周志第,过去在学习上也碰到很多困难,但都被他们两人顽强的学习精神克服了,慢慢地就跟上了学习进度。在上一学年,周志第四门都是五分,许振伦有两门是五分,两门是四分。这些矿工出身的学生,对化学名词和它的原子价不容易记,就把这些东西编成快板和顺口溜来帮助记忆。譬如他们用“歌唱二郎山”的调子编成的“原子价歌”:
“氢钾钠氯银溴,它们是一价,
氧铜铅锌汞钙镁,它们是二价,
铝三价来磷五价,
氮是二价又四价,那个又五价!
锰是四七价呀!
铁是二、三价……。”
他们在图纸上写方块美术字写不来,就利用休息的时间,像小学生学写字一样在纸上和地上一笔一划的练习,甚至到晚上在被窝里还用手指在身上练习。
为了使这些工农出身的学生,跟上一般学生的进度,学校领导上除定期了解他们的学习情况外,还给予方便的条件,如免修俄文,单独给他们编班,多配备教师,指定教师进行辅导学习,这样就增加了辅导次数,以及借用仪器等方便条件。同时,同学们之间互相交流经验,互相帮助,因而改进了学习方法。
北京矿业学院的许多教师,都把为祖国煤矿培养技术干部,看做是自己最光荣和愉快的工作。正因为这样,电工教研组教师陆大宏能关心工农学生的学习,他有时亲自给学生校正讲义的错误,甚至到学生宿舍里进行个别辅导。电工教研组教师吴震春,了解矿工出身的学生一般会使用马达,但不知道马达制造的原理的实际情况。在上实习课时,他耐心地把马达拆卸开,一个机件一个机件地讲给学生听,使学生很快就理解了马达制造的原理。他们就是这样在教师的帮助下,很快就跟上了一般学生的进度。他们的高等数学、投影几何、化学和物理等门功课,有70%以上的人获得了五分和四分的成绩。
这些矿工出身的学生,都热爱新社会,热爱共产党,站稳了阶级立场。当他们看到校内外的右派分子反对社会主义的言论和行动时,都非常激愤,起来迎头痛击。有的矿工出身的学生忙着写大字报驳斥,仅采煤系三年级矿工班在一个小时内就贴出了近二十张驳斥右派分子的大字报,向校内的右派分子展开了激烈论战。他们成为学校反击右派的主力军。
这些矿工出身的学生,在学校里发扬了工人阶级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在学习上也获得了很好的成绩,为一般学生树立了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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