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阶级高踞金字塔的顶端,用他们自己狭隘的阶级利益冒充全民族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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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青年节之夜,参加了一次年轻朋友组织的观影活动——先看电影《年青的一代》(1965),然后进行交流讨论。

由于这部电影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作品,很多读者可能没有看过,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剧情:
上海地质学院的大学生萧继业与林育生,毕业后都被分配到青海高原的地质队工作。不久,萧继业的小队发现了新的矿藏,领导派他回上海,一是参加地质报告的审批答辩,二是治疗他被砸伤的腿,并顺便了解离队已半年未归的林育生的情况。
回到上海后,萧继业发现林育生并非真的有病,而是因为害怕艰苦的工作环境,托病想留在上海,还在未婚妻夏倩如的毕业分配问题上拖后腿。
在帮助林育生的同时,萧继业得知自己的腿伤是骨瘤,甚至面临截肢的风险。更令他难过的是,他发现林育生寄回地质队的疾病证明是伪造的。面对萧继业严肃而诚恳的批评,林育生并不服气,认为追求个人幸福并没有错。
为了让林育生彻底醒悟,他的养父林坚拿出了他牺牲在国民党监狱里的亲生母亲就义前留下的遗书,强烈震撼了林育生,使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故事的结尾充满希望:萧继业的腿病治好了,地质报告也顺利通过。幡然悔悟的林育生和未婚妻夏倩如决定跟随萧继业一起重返青海高原;而林育生的妹妹林岚,也响应党的号召,奔赴新疆农场工作。
就个人而言,很喜欢这部电影,以至于当年在准备高考的时候,非常认真地准备报考地质学院,觉得能够以一个地质队员的身份踏遍祖国大好河山,是一件超酷、超有激情的事。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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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结束后,进行了讨论。
多少有点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发言的年青朋友,在谈及对这部影片的观感时,用得最多的一个词是“恍如隔世”。
有同学后来解释说,他觉得影片非常真实,他也被深深感动了,但就是觉得好像是在平行空间里发生的故事。
同学们的话,一开始让我觉得有点费解,认真想了想,也就释然了——他们的感觉是对的,只不过,这不是一个“平行空间故事”,而是一个“前世故事”。

理解这种感觉,需要从新中国建国说起。
1949年,中国革命胜利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这就是新中国。
新中国,与中国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所有政权以及当时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一个根本区别在于,她不是以一个抽象的民族身份来界定其主权和政权归属的“民族国家”,而是一个以阶级分析和政治立场为基础,明确由占人口绝大多数的人民来掌握国家权力、当家作主的“人民国家”。
这一理念深刻地体现在新中国的国号、国体、政体以及一系列制度设计之中。
在近代西方政治实践中,“民族国家”是一个主流概念,它标榜“国家属于全民族”,但在现实中往往掩盖了资产阶级占统治地位的实质。
近代以来,中国的仁人志士也曾试图模仿西方建立“民族国家”,以摆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悲惨命运,却一败再败。
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中深刻揭示了根本原因:帝国主义、封建地主阶级和官僚买办资产阶级的联合压迫,使得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无法领导建立统一的“民族国家”。
因此,新中国的缔造者摒弃了“民族国家”的建国模型,转而建构一个全新的“人民国家”模型。
这不仅是理论选择,更是中国革命性质的必然要求。正如有学者指出的那样,国家属于人民,意味着人民高于国家,只有坚持这个立场,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
如何理解“人民国家”与“民族国家”的不同呢?
形象地说,“民族国家”是金字塔型的,资产阶级高踞金字塔的顶端,用他们自己狭隘的阶级利益冒充全民族利益,而广大劳动者,则居于金字塔的塔基。
“人民国家”——尤其是当1956年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之后——则是“扁平”的。国家属于人民、服务人民、随着社会主义革命的不断深入,她还将由人民直接管理。

影片《年青的一代》中,萧继业和林育生正是生活这样一个“人民国家”的时代空间里。
其实,林育生大学毕业后,希望留在上海这样生活水平比较高的大城市,有什么错呢?
但在“人民国家”的语境中,人民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在此前提下,人民的整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正是基于这一逻辑,林育生贪图个人安逸,千方百计想留在上海的行为才是不光彩的,应该被批评的,需要得到纠正的。

但反过来,在“民族国家”语境中,一味要求林育生这样的青年牺牲个人利益就是不合理的,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资产阶级的利益与劳动者的利益是对立的,资产阶级声称的“全民族利益”,只不过是他们本阶级的利益罢了。
大学生们在看这部影片时,觉得“隔世”,概由于语境发生了根本变化,于是,就真的有点“隔世”了。
【文/郭松民,红歌会网专栏学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独立评论员郭松民”,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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