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马生肖文化乃是生肖文化的佼佼者，也在传统文化中占据重要位置，而且始终活跃在人们的日常工作学习生活之中，甚至伴随着人生成长，故而马年有必要挖掘马生肖文化的特殊价值，启迪生活，启示人生。前期由于完成其他更重要的系列，不得不暂停，即日起继续马生肖文化的系列论述。
今年是马年，不知大家是否注意到“人马”这个词，是所有生肖中唯有与人组成的词，不但使用频率高，也是生肖文化奇特而罕见的现象。更有趣的是，这人与马生肖组合的“人马”，与两个生肖组合的“牛马”，居然都有在人心目中的地位，益发增加了马生肖文化的思想深刻性和丰富多彩的趣味性。
人马，是指军队和某集体力量的独特词汇。“人马”组合，并形成特定的含义，益发表明马生肖的不可替代地位，即使让人敬重的任劳任怨的牛、虎虎生威的虎，也没有如此待遇。而“人马”的特殊组合，不只是证明马对于人类的重要，也不只是反映马的出类拔萃，重要的是凸显了马文化特别韵味，绽放出马文化奇异鲜花。马年认真品读“人马”，悉心琢磨和品味其奥妙，从而悟出其启迪人生的真谛。
首先，“人马”的组合，重在汲取马的那股闯劲，以期激励人们奋发向上。
D南巡讲话后，敢闯敢干和闯劲一下红火起来。其实，那个激励人们奋发向上的“闯”字，就是马的“闯”劲直观反映。细心品味，“闯”字由“门”和“马”结体，会意纵马飞奔，破门而过，而且这个门里有一匹马的“闯”字同“创”，有突破义，表示冲击、冲撞，也表示或进或出，双向奔赴。那么“闯”的造字元素为何取象于“马”而不是牛？因为：一是马起步是前足先，属“前轮驱动”，而牛起步是后足先，属“后轮驱动”；二是马蹄圆整所以行动迅速，牛蹄坼裂所以行动迟缓；三是马双耳直立尖耸，通常站着睡觉，出门总是前蹄悬起，十分警觉，牛则双耳平直耷拉，常常卧睡，出门时也总是低着头摆出埋头拉车的温顺。所以“闯”作为会意字，选择与动力系统的马力、马达紧密相连的“马”，表达“勇猛直前”“敢冲敢为”之内涵，赋予人们改造自然改造世界所需要的“闯劲”。而这个“闯劲”正是壮大人马的必须，也正是扩充势力扩大力量的必要，进一步丰富了“人马”的意义。
其次，“人马”的组合，源于马的特殊地位特殊作用。且不说马的字形逐渐演变过程，生动展现了先人对马的敏锐观察与艺术化表达，也给予了马的人性化含义。且不说马早已超越了动物的门户界限，成为人文符号；也不说诸如马嚼子、马笼头、马镫、马鞍等与马相关的发明创造，曾经改变了历史；单说马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宠儿，曾经的驰骋疆场战神，硬是让一部人类史说到底就是马的成长史，就无可辩驳的证明了马的位置特殊性和不可替代性。不仅如此，“人马”的形成，还因为马在精神境界也是倍受追捧的象征符号。《道德经》用马所呈现的意象，启示人们要回归生命本真欲望。更重要的是，战国时期庄子提出著名的“马非马”的认识论命题，使马进入哲学领域，引发了至今还在论争的逻辑论题，进一步表达人与马的密不可分，也使得“人马”更加紧密的结合。
第三，“人马”的组合，充分展示了马的神性与人的天性巧妙结合与广泛运用。古人认为马能感知人的情感，甚至预知吉凶，故有“老马识途”“马首是瞻”等说法。马的强壮体魄、矫健步伐以及鬃毛飞扬的气势，常用来比喻强大的力量与威严，如“千军万马”等成语。马又仿佛内置隐形马达，本身就是一部电动机，自然产生动力。只要给它一个激活的环境、场景，它就能战胜自我，脱胎换骨。但为什么又要提醒人们防止“心猿意马”？因为“意马”就是欲望的象征，由于欲壑难填，故而欲望常常像脱缰的马匹难以控制，并因此启示人生不能有太多的欲望，总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发展为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贻误终生，贪官结局，小人下场，都是最好的证明；也启示人们无论做事做学问，成败都在一个“专”字，只有专，才能沉住气、守住心、坚持下去，抵达理想的彼岸。
值得注意的是，人马还形成了提示警示人们生活的谚语，比如“小寒大冷，人马安”、“大寒不寒，人马不安”。为何会“大寒不寒，人马不安”？因为人和马是传统农耕社会的两大核心生产力，粮食歉收会直接导致人们饥荒与社会动荡，草料歉收直接影响马的膘情与国力，此处的“不安”并非简单的“担心”，而是指向生存安全与社会稳定的系统性风险。在全球变暖、暖冬频率增加的背景下，这句“人马”谚语，不就是鲜活的警示灯吗？
第四，“人马”的组合，促使马文化元素潜入人类生活，构成社会多彩多姿和人生百态。马文化的超越其它生肖的飞速发展，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与人们日常生活日益密切结合，而且持续发酵。从人们衣着打扮的上穿马褂，下着马裤，外罩马甲、脚蹬马靴、头梳马尾辫，到人们劳作生活的怀揣马表、手提马灯，弹的是马头琴，走的是大马路，用的是马粪纸，再到象征身份地位的骑大马背马枪挎马刀，大人物俨然中世纪“骑士”，他们的屁股后还三三两两地跟着马弁或马仔，等等，都让人马紧紧相连，不可分割。更有人们习惯用“马”这个鲜明的形象，表示是时空概念。比如形容空间广阔的一马平川，比喻时间短暂的立马可待、白马过隙；再比如口语中表示“迅即、立刻”意思的“马上”，不仅使用率极高，还有“在马背上”意思如“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的表达方位。在古代，马又是上传下达最便捷、最迅疾的交通工具，紧急的公文都会选择驿马传递。驿马即驿站供应的马，驿马传递其实就是“马上”传递，即把公文等置于马背上传递。可以说，人越来越离不开马，马在人的生活劳作中越来越重要，使得人马结合越来越紧，使得人马内涵逐渐加深，外延逐渐扩大，以至于同革命结合起来，比如用“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表示人马强大，兵强马壮。
第五，关于“人马”与“牛马”。“牛马”与“人马”都是跟马有关的词，但由于马在词中的地位不同，含义也不同，亦即“牛马”与“人马”没有什么关联。然而实际应用和现实，又使得它们成为生肖文化特殊组合的对照，而且人马说的是人和马，牛马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说人和马。或许有人不大理解“牛马”怎么会也是说人和马？其实，认真体悟“牛马”这个词的来历，就很明白了。“牛马”尽管是两个生肖的特别组合，但也是一个从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中走来的词，一直存活在主流文明触及不到的夹缝地带。而“牛马”与“人马”迥然相异的是，“人马”是强调马对人类社会的重要性，即无论马怎么重要，都是服务人的，也就成了力量和势力的标识；而“牛马”则是突出底层社会与牛马一样甚至不如牛马的人，自然成了等级制度下底层人的代名词。比如最常用最常见的成语“牛马不若”，意思就是极其劳苦不如牛马，其中的“若”即“如”之意，强调人与牛马相比，连牛马都不如，因而那些风里来雨里去且不知疲倦的黄包车夫们，常常被冠上“牛马”或“牛马走”。令人惊奇的是，如今很多人根据每天高强度的工作、长时间的通勤，称自己为牛马。又根据牛马的吃住、看病还有主人负责，可许多打工人没有医保，还背负着高房价、子女教育、高生活成本等沉重经济压力，也就自嘲不如牛马。“君临8095”的“刘三姐搞笑视频”唱的“厂里干活实在苦，牛马牲口都不如，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工资3500”之活生生的现实，让一代歌手刘三姐都无以对答。所以，“牛马”一词现在成为特殊网络语言，还当作底层群体对生活艰难和社会不平等调侃的代名词，真的让人笑不出来。
本来随着科技发展马牛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牛马不再是农耕工具，马也不再是交通必须工具，人与马更是日渐分离。可“人马”一词居然割舍不断，内涵还越来越浓，只是人心却随着私有化变得越来越自私，越发的人心不古，而马的真诚善良却始终没有变，只要有马的地方都能看到感受到马的温顺勤劳善良，不能不让人认真思考。而与“人马”相对的“牛马”一词更是越来越火，越来越成为底层群体艰难和社会不平等的自我调侃，更让人深刻地反思。
人马，告诉我们汲取马的进取精神和善良品性，但须牢记人不是马，要敢当自己人生的骑手。“牛马”启示我们别只做被驾驭的马，要敢于冲破“牛马 ”人的思维羁绊翻身上马，敢当生活的主人策马扬鞭，奔向一马平川。这就是马年重读“人马”“牛马”的根本所在。
【文/侯立虹，中国社科院经济规律研究会会员，中国社科院历史唯物主义学会会员，红歌会网专栏学者。原载公众号“理宏之光”。】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