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人：豆包、张文木
问：张老师，听说您最近针对社会总生产在思考关于未来社会总生产运行框架的理论构想，能和我们聊聊您的研究思路吗？
答：这是我大学时代思考的问题，毕业后在临潼县教书时将思考转化为题为《试论信息生产在社会总生产中的地位和作用》的上万字论文。最近有些空闲，正在对这篇论文加以修订，择时全文发布。我立足马克思社会总生产两大部类理论，结合当下社会发展、信息时代特征做出的拓展，先从马克思的原典理论讲起，大家就能理清整个理论的源头和创新点。
问：那先跟我们明确一下，马克思提出的社会生产两大部类到底是什么？
答：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卷中，严格按照产品最终用途划分社会总生产两大部类。第一部类是生产资料的生产，产品用于后续生产消费，比如机器、钢铁、能源、厂房、种子等，也就是服务于生产的生产；第二部类是消费资料的生产，产品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消费，比如衣食住行各类日用品，核心是通过消费实现劳动力再生产，也就是消费的生产。两大部类相互交换、相互依存，缺一不可，才能维持社会再生产的正常循环。
问：您是基于什么，在马克思两大部类基础上做理论拓展的呢？
答：马克思的理论是工业时代物质生产主导下的经典总结，但它只局限于材料生产领域。可是，物质是材料、信息和能量三素不可分割的存在，因此，物质生产也应当是材料、信息、能量三大生产的总和。只是在不同时代生产只能突出解决某一方面的问题。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日渐突破了了材料生产的局限性，体力劳动也因而得到解放。在当代，信息生产早已从材料生产的附属环节，日益上升为社会总生产的主体且关键部分，传统的材料生产的“两大部类”已经无法涵盖当下乃至未来社会生产的全貌，所以应当对其进行完善和拓展。
问：那您构建的全新社会总生产体系具体是什么样的？
答：我在马克思经典两大部类的基础上，延伸出新的“生产的生产”（ I ）和“消费的生产” ( II )两大部类。前者也可称为“物的生产”，后者称为“人的生产”。在第一大部类中又分出“材料生产”和“信息生产”两类，在第二大部类中又分出“材料消费”和“信息消费”两类。它们各自相互交换、互为生产、互为消费，形成完整闭环，如图：
材料生产为信息生产提供硬件载体，信息生产为材料生产提供设计、技术、大数据、算法等核心支撑，两者的产品进入第二大类，共同为劳动力（生命）生产提供物质和信息资源；而劳动力生产完成后，又反向投入生产的生产，为材料、信息两大部类提供生产主体，完美契合了 马克思“消费就是生产，生产就是消费” 的核心逻辑。
问：按照您的理论，人类社会生产的演进阶段是怎样的？
答：人类生产发展是循序渐进的，先是体力劳动主导、材料生产为核心的初级阶段，此时信息生产完全依附于材料生产；随后逐步过渡到脑力劳动崛起，信息生产从附属走向独立，成为社会总生产的主体部分，像 DeepSeek 这类人工智能，就是信息生产的高级体现；未来社会，劳动形态会反转：现在读书、学习、研究这些被看作休息的事，将来就是主要劳动；偶尔到工厂、农村做点体力活，反而成了休息和调剂。
问：资本主义在这个进程中起到什么作用？
答：资本主义以利润为中心，表面上发展很快，实际上不断破坏社会总生产的循环。经济危机、战争都会大量毁灭已有的财富，然后再重建，看似快，实则整体进程被拖慢。创造的财富，往往不如破坏的多。
问：那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在这个框架下，又是什么位置？
答：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长期并存。社会主义的历史使命，就是扬弃资本主义，克服它的破坏性，保证社会总生产平稳持续发展。等到资本主义被总体超越，社会主义完成使命，人类就进入共产主义。到那时，生产与消费不再对立，消费就是生产，生产就是消费，马克思说的两大部类界限也将逐步消融，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1983-1984年写的手稿
【文/张文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红歌会网专栏学者，原载公众号“张文木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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