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把它们当作蛛丝一样轻轻拂去,只是在万不得已时才给以回敬。”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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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一生,笔锋如刀。
由于他彻底的、不妥协的反帝反封建立场,同时,也由于他接受马克思主义后深谙唯物辩证法,他的杂文很少片面性,不仅能够击中敌人的痛处和要害,也常使敌人张口结舌,无法反驳。

于是,制造谣言就成了攻击他的唯一选择。
这,对那些卖身投靠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无耻文人来说,倒是驾轻就熟。
梳理一下,他们制造的关于鲁迅的谣言,主要有这样几类——
一是,造谣鲁迅被苏俄收买;
从二十年代开始,陈源、梁实秋等国民党的御用文人,就以各种黄色小报为平台,污蔑鲁迅到苏联领事馆拿卢布,“里通外国”,为“赤色帝国主义”宣传;
到了三十年代,《民国日报・觉悟》《金钢钻报》等,继续诬称左翼作家(包括鲁迅)每月领数十万卢布搞普罗文艺,为国民党用刺刀和监狱镇压左翼文艺制造借口;
令人费解的是,快一百年过去了,今天用谣言攻击他人的做法还经常出现,造谣水平也没有升级,比如动不动就说人家“被收买”之类,真是下作。

二是,造谣鲁迅为日本人当间谍;
鲁迅有留学日本的经历,甚至还有和服照片,这成了许多人攻击他的方便借口。
1934年,上海出版的《社会新闻》《文艺座谈》等,造谣鲁迅“受日人万金”写《南腔北调集》。
内山完造是一位在上海开书店的日本友好人士,鲁迅因为经常去书店买书,和他成了密友,于是一些无耻文人就污蔑内山完造是日本间谍,鲁迅与他交往是为日本收集情报。
三是,用各种低劣的谣言诋毁鲁迅人格;
攻击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是抄袭日本盐谷温的《支那文学概论讲话》;谩骂鲁迅是“绍兴师爷、恶讼师”;造谣鲁迅在日留学时已结婚生子;甚至造谣鲁迅已被捕枪毙……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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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如影随形一样的谣言,鲁迅不愤怒是不可能的,他在写给编辑杨霁云的一封信中说:“汉奸头衔,是早有人送过我的……叭儿们何尝知道民族主义,只要一吠有骨头吃,便吠影吠声。”
在《并非闲话》一文中,鲁迅说:“流言本是畜类的武器,鬼蜮的手段,实在应该不信它。”
对造谣者的目的,鲁迅洞若观火。
1934年,在致著名报人曹聚仁的一封信中,鲁迅指出,造谣者是为军政当局迫害我制造口实,“横竖就要消灭的。”
有时候,为了友人,鲁迅也略作澄清。
在《伪自由书・后记》中,鲁迅写了这样一句话:“内山书店老板是做生意赚钱,不做侦探,不卖人血;这一点,倒是那些狗也不如的文人们该学的。”

但鲁迅对待谣言的基本态度,是蔑视!
在写给作家萧军的一封信中,鲁迅说,“对于谣言,我是不会懊恼的……倘有谣言,自己就懊恼,那就中了造谣者的计了。”
在致青年诗人窦隐夫的信中,鲁迅说,“我向来不睬(谣言),倘使一一注意,正中其计。”
在《且介亭杂文末编・半夏小集》中,鲁迅道出了对待污蔑和谣言的最高境界:
“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
无独有偶,用蔑视对待谣言的,还有马克思。
1883年3月17日,在英国伦敦海格特公墓,恩格斯在挚友马克思的葬礼上发表讲话。他说:
“……马克思是当代最遭嫉恨和最受诬蔑的人。各国政府——无论专制政府或共和政府,都驱逐他;资产者——无论保守派或极端民主派,都竞相诽谤他,诅咒他。他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把它们当作蛛丝一样轻轻拂去,只是在万不得已时才给以回敬。”

无言,为什么是对待谣言的最高境界?
因为再精心编造的谣言,也无法战胜事实。
事实是第一性的,谣言是第二性的。
事实胜于雄辩,当然更胜于谣言。
曾经写过一篇文章《网暴如鬼》【点击阅读】,其实谣言也如鬼。
鬼只有在你相信它存在,并且害怕它的时候才能伤害你,倘若你直接无视,鬼也就烟消云散了。

毛主席说:“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人总是要有一点精神的,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天不怕,地不怕,帝国主义不怕,法西斯不怕,红脖子白脖子都不怕,怎么可能怕谣言?
【文/郭松民,红歌会网专栏学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独立评论员郭松民”,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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