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次登场的人物:之前的那位电子厂工人、笔者、一位初中生和一位高中生。
工人:这里基本没朋友,有也是混个你对我有印象就行。而我也健忘,他们的事过后我基本都记不起来了。我想逃,不想上这班,想离职,但由不得我。所以之后就打算混,混,混!
初中生:你是自由的,但你自由的无所有。
笔者:叫你跑路你也一直没跑啊。
初中生:但现在找工作确实很难吧。
工人:主要不是找工作难不难,在于工资低。我不想离职的一部分原因也是这。
笔者:我的意思是这哥们儿每天干十几个小时,还看书看到半夜,第二天又早起,早晚有一天要死在厂里。
工人:是的,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工作时的讥讽与压抑的环境,所以才自虐式的学习。
初中生:我想出去一个人住。
工人:钱呢?房租的话得一千起步,而且最短也得租三个月,有的是至少租半年才让你租。有的有的押一付一,有的押一付三。还有水电费与劳动力再生产所需的成本:假设每日开支为50,那一月就几千了。这些钱从哪来?还不得靠出卖劳动力获取。最后搞得自己半年打工,半年摆烂。最吊诡的是,你每个月即使能挣一万,一年下来存下几万,依旧是贫困人员。更别说月薪一万谈何容易,因此贫困常伴吾身。对了,还有彩礼钱也够你喝一壶的。之前我租过的一个房,两室一厅,月租五百,起租三月。四室一厅的话月租一千,物业管理费可交可不交,简直是摆烂的好地方。不过最终结局不会好过就是喽,若是目前的情况不改变的话。目前我就是想混点小钱。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近期我都不会辞职,若出意外,就去江苏找份工作。
高中生:啥房价啊月租500。
工人:是一个算贫的地方。之前有大量的民工,房价没这么低,后来那里那里完工了,没人租了,就低了下来。我之前就1500租三月,不知道现在房价还是不是这样。
高中生:我这儿五百你估计只能租个厕所。
工人:我这厂的月薪虽然有六千多,有时候甚至可以有七千多,但物价比老家贵,每天生活费起码40-60。一月下来也就能攒三四千,而且还是以节俭为前提,压制自身的欲望。但因为工厂压力大,所以通过高消费来释放压力也大有人在。我本人是通过让自己吃好点和喝酒来释放压力。其他人的话,无外乎就是去这几个地方:商城、ktv、网吧、台球厅。其中台球厅与网吧多一些。对了,还可以去洗脚城,或洗浴中心,有些工人还会叫几个妹子助兴。但更多人为了省钱,是选择睡觉、玩手机,或者逛附近的公园的。其中,通过智能设备而满足自身的社交欲望是最常见的。多是网游或社交媒体软件。他们局限在自己的圈子里,所认识的是有着相同爱好或观点的人。因而比起现实生活中的社交,他们更喜欢虛拟的社交。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快乐,一旦脱离它,快乐也就被剥夺了。之前我有个朋友请我吃饭,我挺高兴的去了。想和他聊天,但他全程在玩手机、和网友聊天。当时我就有点伤心。工人们可以在网上建立起一种虛拟关系,这点我希望重视一下。因为我这里所有的人在现实生活中看似是一集体,但他们基本就是一小圈子的组合,是由于在一起工作而被强制组合在一块的。而彼此的小团体呈现出相互排斥的状态。我这厂的小团体多以地缘或血缘为主,独自一人进厂的少。如果是独自进厂的,也必须得融入某一团体,不然会被各种小团体孤立。当然,即使真的被孤立了,也可以通过智能设备来弥补。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并在这里自我慰藉。可见媒介对建立社交关系的影响,若你抛弃媒介想直接与工人建立联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生产方面的关系,是一种强制的关系,一旦你下班再想与他建立除生产关系之外的关系就很难,除非你在生产过程中就已经与他建立了关系。但现实生活中的日常关系依旧需要通过媒介来维持。缺失了它,融工很可能直接走向失败。我觉得新方式不能绕过媒介,恰恰要抓住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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