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毛主席曾针对书中“机器拖拉机站是对农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重要工具”这一说法，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追问：“教科书在很多地方都是这样强调机器对社会主义改造的作用。但是，如果不提高农民的觉悟，不改造人的思想，只靠机器，怎么能行?”这句话看似简单，却点出了一个关乎社会主义事业成败的根本问题：机器是工具，人是主体;工具再先进，如果人的思想不转变，两条道路的斗争不解决，社会主义的根基就扎不牢。
苏联在农业集体化过程中，确实高度重视机器拖拉机站的作用。教科书认为，机器拖拉机站是农业中的社会主义国营企业，它拥有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和其他复杂机器，按合同为集体农庄的生产服务，是“建立工业和农业的生产结合的主要手段。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社会主义大工业以机器装备农业，确实能提高生产效率，为集体化提供物质基础。
但毛主席敏锐地指出了其中的问题。他回顾苏联的历史：“苏联基本上实现集体化是一九三○年到一九三二年，那个时候，他们的拖拉机虽然比我们现在多，但是在一九三二年机耕地的面积只占耕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苏联在实现集体化的时候，机械化水平其实并不高，机器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那么，苏联是靠什么实现集体化的?靠的是党的领导、农民觉悟的提高和一系列政治经济措施。如果教科书把机器的作用夸大到不适当的程度，就容易陷入“唯生产力论”的误区，好像只要有了拖拉机，农民就会自动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毛主席的质疑非常深刻：机器本身不会自动改变生产关系，更不会自动改变人的思想。一台拖拉机可以耕地，但它不能决定这块地是归集体所有还是归私人所有;它可以提高效率，但它不能保证农民具有集体主义精神。如果农民的思想还是旧的，私有观念还很浓厚，那么即使有了机器，也可能被用来为个人发家致富服务，而不是为集体事业服务。
毛主席强调：“两条道路斗争的问题，用社会主义思想训练人和改造人的问题，在我国是个大问题。”这句话点明了社会主义改造的核心矛盾——不是人与机器的矛盾，而是社会主义道路与资本主义道路的矛盾，是先进思想与落后意识的矛盾。
农民具有两重性，这是马克思主义历来的观点。一方面，农民是劳动者，有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积极性;另一方面，农民又是小私有者，有自发的资本主义倾向。土改之后，农民分到了土地，但私有观念并没有随之消失。如果只靠机器，不抓思想教育，那么富裕中农的私有观念就会膨胀，甚至会出现“包产到户”这类倒退现象。毛主席在1959年就注意到：“庐山会议以前，像新乡、洛阳这些地方，搞包产到户，就是一部分富裕中农的私有观念对人民公社化的抵抗。”这说明，思想领域的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不是靠几台拖拉机就能解决的。
毛主席进一步指出：“教科书说，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人们意识中的资本主义残余尚未完全克服。这么多年了，老是不‘克’，怎么能‘服’呢?”这句话带着幽默，却一针见血——如果只是嘴上说“残余尚未克服”，却不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去改造人的思想，那这个“残余”就永远克服不了。必须主动出击，用社会主义思想去教育农民、训练农民，帮助他们摆脱私有观念的束缚，才能真正巩固社会主义制度。
毛主席说：“重要的问题，是要把社会主义革命搞彻底，坚持反对资产阶级影响的斗争。……我们对资产阶级的影响，资产阶级的残余势力，批判得愈彻底，就愈能使人民群众从它的威胁束缚下解放出来。”这段话告诉我们，社会主义改造不仅是经济领域的变革，更是政治领域和思想领域的革命。机器拖拉机站可以改变耕作方式，但不能改变人的阶级立场;可以增加产量，但不能自动消灭资本主义思想。
回顾我国农业合作化的历程，我们并不是等机械化水平提高了才搞合作化，而是在土改之后紧接着就开展了广泛的互助合作运动，“由此一步一步地、不断前进地把农民引向合作化的道路”。我们靠的是强大的党和强大的军队，靠的是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靠的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正如毛主席所说，我们没有苏联那么多拖拉机，但我们有党的领导，有农民的觉悟，有两条道路斗争的自觉性，所以我们能够比较顺利地实现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机器不重要。国营农场这件事很好，它可以有很高的商品率，说明机械化对农业发展是有积极作用的。但机器必须与人的思想改造相结合，必须置于社会主义制度的框架之内。如果只强调机器，忽视人的因素，那就可能走上“技术决定论”的歧途，甚至可能让机器成为少数人剥削多数人的工具。
毛主席的这段论述，虽然针对的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农业社会主义改造，但其中的精神实质在今天依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无论搞经济建设、乡村振兴，还是推进任何一项社会主义事业，我们都不能只盯着物质条件、技术手段，而忽视了人的思想觉悟和路线方向。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先进的设备，如果掌握在思想落后的人手里，也可能用来搞歪门邪道;再简陋的工具，如果掌握在觉悟高的人手里，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我们要坚持用社会主义思想武装人、改造人，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政治觉悟，让每个人都明白“为谁干、怎么干”的根本问题。只有这样，社会主义的根基才能牢固，社会主义的道路才能越走越宽广。
毛主席的追问，至今仍在我们耳边回响：“如果不提高农民的觉悟，不改造人的思想，只靠机器，怎么能行?”答案不言自明：不行，绝对不行。让我们牢记这一教导，在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征程中，始终把人的思想改造放在重要位置，坚持两条道路的斗争，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人、培养人、改造人，才能确保我们的事业永远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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