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农民日报：河北农村取暖问题，不能再耽搁了。今天是小寒，二十四节气里倒数第二个节气，也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段之一。老话常说“小寒胜大寒，常见不稀罕”，这股钻心的冷，裹着西北风刮遍华北大地，也刮进了河北农村的一间间老屋。
偏偏就是这样滴水成冰的时节，不少河北农村的老人，正守着直冒冷气的屋子艰难挨冻：身上裹着两层厚棉衣，外面再罩一件旧棉袄，缩在冰冷的炕头一角，连手脚都不敢伸展。有的老人为了省点力气抗寒，干脆早早躺下，把被子裹得像粽子，即便这样，后半夜还是会被冻醒。更让人心疼的是，不少人家的暖气片冰凉刺骨，明明装着壁挂炉，却成了屋里最“多余”的摆设——不是不想开，是真的开不起！
今天不绕弯子，就直戳戳聊聊这桩让人心痛、更让人气愤的事：寒冬里，为啥河北农村的老人们，连个温暖的家都求而不得？
答案其实简单又残酷：用不起暖气，只能硬扛。
熟悉河北农村的人都知道，2016年是个关键节点。那时候，为了整治农村锅炉烧煤带来的空气污染，改善生态环境，“煤改气”工程在河北农村全面铺开。最初的政策有多暖心，现在的落差就有多扎心——当时不仅有高额的设备补贴，天然气使用也有丰厚的气价补贴，乡亲们想着既能响应环保号召，又能告别烟熏火燎的烧煤日子，纷纷主动配合，家家户户装上了崭新的天然气壁挂炉。那时候，不少老人摸着热乎乎的暖气片，还念叨着“政策好，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可谁能想到，近十年过去，环保的成效有目共睹，但农村老人的取暖难题，却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天然气价格居高不下，补贴金额却一降再降，硬生生把“暖心工程”变成了“揪心事”。
现在河北农村的天然气价格，稳稳卡在3.15元到3.4元每立方米之间，就按最常见的100平米农村住房算，一个取暖季（从11月到次年3月，近5个月）下来，最少要消耗1500多立方米天然气，取暖费直奔5000元；要是想让屋子真正暖和起来，温度保持在18℃以上，耗气量就得翻倍，费用直接冲到8000元甚至一万元。对农民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想暖和点，就得把大半年的收入扔进去；舍不得花钱，就只能在寒风里硬扛，取暖成了一道“花钱买暖”还是“省钱挨冻”的残酷选择题。
更让人寒心的是补贴的变化。最初“煤改气”推进时，气价补贴能达到1元/立方米，大大减轻了农民负担；后来补贴降到0.8元/立方米，乡亲们还能勉强承受；可现在，补贴直接缩水到0.2元/立方米，对动辄几千上万元的取暖费来说，这点补贴简直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任何缓解作用。
就算是冷得实在扛不住了，每天只在最冷的时段开几个小时暖气，一个冬天下来，取暖费也得三四千元。而河北农村家庭的年均收入，大多也就一两万元，这意味着取暖费要占去家庭收入的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对靠种地、打零工谋生的农民来说，这是一笔根本承担不起的开支；对农村老人来说，更是天文数字——他们每月的养老金，大多只有一两百元，全年的养老金加起来，还不够交一个取暖季的费用。这事儿怎么听，都既不合理，更不合情。
更无奈的是，现在农村早已全面禁煤，烧煤炉、烧柴灶都不被允许，曾经廉价易得的取暖方式被堵死；而天然气又贵得用不起，夹在中间的农村老人，成了最煎熬的群体。他们腿脚不便，出门买东西都难，更别说找地方取暖；身体抵抗力弱，一旦受冻，很容易引发感冒、肺炎等疾病，甚至危及生命。寒冬里的一间冷屋，困住的不仅是老人的身体，更是他们对晚年生活的期盼。
我们常说“民生无小事”，温暖过冬，从来都不是什么奢侈的要求，而是乡亲们最朴素的期盼，更是农村老人安度晚年不能打折的基本权利。推进环保治理、改善生态环境，最终目的是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舒心、更幸福，而不是让一部分人为了“天蓝”而牺牲基本的生活保障。“煤改气”的初衷是好的，但不能搞“一刀切”，更不能“买椟还珠”、本末倒置——就算天空再蓝，要是农村老人们在寒冬里瑟瑟发抖、心寒彻骨，这样的“环保成效”，也违背了政策的初心。
解决河北农村老人的取暖困难，没有任何拖延的理由，必须拿出实招、硬招，刻不容缓，耽搁一天都不应该。
第一，先保温暖，再谈其他。人永远是第一位的，不能让老人再在冷屋里硬扛。各地要因地制宜，不搞“一刀切”的技术绑架：适合光伏取暖的地区，就加快推进光伏取暖项目落地；清洁煤技术成熟的，就规范推广清洁煤炉，保障清洁煤供应；靠近工业园区的，就积极对接工业余热供暖，降低取暖成本。如果这些技术暂时确实跟不上、落地有困难，那就该灵活调整政策，哪怕是暂时放宽烧煤限制，保障老人温暖过冬，也比让他们受冻强。
第二，补贴必须托底，机制必须稳住。不能用高额补贴“催着乡亲改”，改完就“砍补贴、不管不问”。既然天然气价格居高不下，政府的补贴就必须跟得上、补到位，尤其是要向农村老人、“三留守”人员、低保户等困难群体倾斜，建立“气价联动补贴机制”——气价涨，补贴就相应提高；气价稳，补贴就保持稳定，让困难群众的取暖成本始终维持在可承受范围内。同时，要公开补贴发放流程，确保每一分补贴都能精准落到老人手里，不被截留、不打折扣。
第三，要补上“后续管护”的漏洞。“煤改气”不是装完壁挂炉就结束了，后续的气价监管、设备维修、困难帮扶，都得跟上。相关部门要加强对天然气价格的监管，严厉打击哄抬气价、乱收费等行为；组织专业人员进村入户，为老人检修壁挂炉等取暖设备，解决“设备坏了没人修”的问题；建立农村老人取暖困难台账，对重点困难户实行“一对一”帮扶，确保他们能温暖过冬。
小寒已至，大寒紧随其后，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冷。河北农村老人的取暖问题，不是小事，而是关乎民生底线、关乎政策温度的大事。这事儿什么时候能真正解决？老人们什么时候能不用再裹着厚棉缩炕头，能舒舒服服地在暖屋里过冬？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果你身边也有农村老人面临取暖困难，欢迎来评论区分享情况、探讨办法，让更多人看到这份寒冬里的困境，推动问题早日解决。
东方政法服务中心主任陈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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