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9月7日。就在今天,《人民日报》和人民网同步曝光了一起荒诞而恶劣的基层魔幻现实剧。
在苏州——这座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经济高度发达的万亿级城市里,一家名为“攀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企业,竟然在京杭大运河的河道上,公然私设非法码头,疯狂倾倒、偷运建筑垃圾。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什么?
是这家既无港口经营许可证、又无岸线审批的“黑码头”,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历经了地方部门几十次所谓的“执法”,非但没有被关停,反而生意越做越大,年处理垃圾超100万吨,营业额高达1.1亿元!
直到今年3月中央环保督察组点名,直到今天《人民日报》把这层脓包彻底挑破,苏州市政府才如梦初醒般地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提级处置”。
看完这条新闻,我又翻了一下下面的留言。有人愤怒地质问:这不就是妥妥的黑恶势力吗?扫黑除恶这么多年,保护伞究竟在哪?生态环境法典都已经颁布了,为什么绿水青山到了资本面前,依然有人敢当成耳旁风?
这些问题,其实比新闻本身更值得琢磨。
一家企业违法排污,为什么能够一拖就是四年?一纸又一纸的整改通知发下去了,为什么就是关不掉?问题如果只是出在一个企业身上,事情恐怕不会拖到今天。
所以,今天咱们就不妨顺着这条新闻往下捋一捋。四年关不掉的,到底只是一家污染企业,还是某些人背后的利益关系?
一
我们先来看看,资本在这场长达四年的猫鼠游戏里,是怎么计算他们那笔带血的经济账的。
这家名叫“攀峰”的公司,一年营业额约1.1亿元,平均下来,每天的日营收在30万元左右。
那么,从2022年至今,苏州当地的执法部门对它的“重拳出击”,到底罚了多少钱呢?
答案是:累计30余万元。
同志们,看明白这背后的荒谬了吗?
这家企业违法违规干了整整两三年,污染了大运河的水质,破坏了沿岸的生态,而地方部门给它开出的总罚单,仅仅相当于它一天的营业额!
在主流经济学家的嘴里,这叫“违法成本过低”。
但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辞典里,这不叫罚款,这叫向资本家发放“合法作恶的赎罪券”!
马克思早就引用过那句著名的断言:“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家非法码头连岸线都不用审批,连环保设施都不用建,直接把大运河当成了自家的垃圾场。这种零成本、高暴利的买卖,利润率何止百分之三百?
当执法部门拿着那张30万的罚单递给老板时,老板心里恐怕不仅没有畏惧,反而会笑出声来。
“处罚—交钱—复工—再处罚”,这哪是什么法律制裁?
说得直白一点,这分明就是资本和地方执法机构之间形成了一种隐秘而默契的“包月交费”模式。
你以为你在执法,在资本家眼里,这30万不过是维持这门上亿生意的微小磨损,是打点规矩的“茶水费”罢了!
二
每当这种丑闻被曝光,地方系统最喜欢抛出的一块遮羞布,就是“多头监管,体制不顺”。
在这起事件中,这套官僚主义的太极拳被打得可谓是出神入化。
交通部门说:“我们只管船,不管岸,因为他没有证,所以我们管不了他的码头。”
城管部门说:“我们只管垃圾进场,进了厂子内部的事,不归我们管。”
属地政府则两手一摊:“我们没有交通执法权啊,只能劝导。”
听起来多么严密、多么讲究“程序正义”的体制分工!
但同志们,只要你稍微有一点阶级常识,就会觉得这套说辞简直是把老百姓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当他们在街头驱赶一个卖烤地瓜的底层小贩时;
当他们去收缴一个没有牌照的农民工三轮车时;
当面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劳动者时……
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权责割裂”的无力感?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因为“体制不顺”而手足无措?那时候的执法队伍,往往是雷厉风行、雷霆万钧,恨不得几个部门联合执法,把规矩执行到头发丝里!
为什么一碰到底层老百姓,行政效率就高得惊人;可一旦面对一个年产值过亿、开着几十条大船倾倒垃圾的资本巨鳄,这些手握公权力的部门,就突然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林黛玉”?
原因只有一个:官僚主义,永远只会向弱者挥舞大棒,而对资本的獠牙选择性失明。
这根本不是什么“管不了”,这分明是“不想管”、“不敢管”、“不能管”!
因为在这个年营业额过亿的利益盘子里,究竟牵扯到了多少地方GDP的指标?究竟有多少双看不见的手在下面分蛋糕?这才是那本真正见不得光的账!
三
最让人愤怒、也最暴露这起事件阶级底色的,是这家企业的嚣张态度。
2024年8月,执法人员去水域设置警示标识,结果怎么样?
这公司的员工,竟然直接冲上来,暴力阻挠,强行把警示标识拔除!而且,他们长期在夜间和中午疯狂偷运,肆无忌惮地往江河里抛扔混杂着塑料的垃圾。
同志们,这算什么违规企业?
这早就脱离了经济纠纷的范畴,这是一股盘踞在京杭大运河上、依靠暴力和资本垄断抗拒国家公权力的黑恶势力!是现实版的“水霸”!
扫黑除恶进行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这种有组织的暴力抗法,能在苏州的河道上大行其道四年之久?
有个同志在留言区问得好:保护伞呢?
当然有保护伞!而且这把伞,大得能遮住京杭大运河的天!
如果没有地方体制内某些人的默许甚至暗中通风报信,他们怎么敢在被查处期间依然大摇大摆地深夜开工?
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后台背书,一群打工人怎么敢公然对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动手?
《生态环境法典》写得再严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口号喊得再响亮,只要资本和地方权力完成了苟合,法律的条文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叠废纸。
资本在岸上数着钞票,官僚在办公室里踢着皮球,黑恶势力在江面上拔着警示牌。
这三者构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铁三角”。在这个铁三角里,大运河的生态被当成了耗材,老百姓的公共利益被当成了代价。
四
这起事件的最新进展是:《人民日报》一曝光,央媒一发声,苏州市政府当天就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提级处置”。
很多人看到这个结果,松了一口气,觉得正义终于到来了。
可我的心里,却陡然涌起一阵彻骨的悲凉。
同志们,“提级调查”这四个字,听起来雷厉风行,可它背后折射出的,是基层治理体系的深度溃烂!
整整四年!几十次执法!甚至今年3月连中央环保督察组都点名指出了问题!
地方上依然在装聋作哑,依然在罚酒三杯。
非要等到9月7日,非要等到最高级别的党报把这桩丑闻彻底捅在全国人民的面前,地方政府才假装如梦初醒,赶紧跑出来“提级处置”。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有些地方,法律是不起作用的,制度是不起作用的,连中央的环保督察都不足以震慑他们那颗贪婪的心。
他们唯一害怕的,是舆论的曝光,是乌纱帽在聚光灯下的摇摇欲坠!
如果一个拥有完善行政体系的万亿级大城市,连一条河道上的非法码头,都需要惊动《人民日报》才能关停;
如果每一次对资本和黑恶势力的清算,都只能依靠央媒的“青天大老爷式”曝光才能推动;
那我们要这庞大的基层执法体系干什么用?
跋
1840年以后的中国,曾经有过无数在江河上耀武扬威的“水霸”和买办。
那时候,帝国主义的军舰在长江和大运河里横冲直撞,买办资本家和封建官僚勾结,霸占了所有的码头和航道。底层的纤夫和苦力,只能在皮鞭下流尽血汗。
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用雷霆万钧的无产阶级专政,把这些黑恶势力和吸血鬼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大运河,重新变成了人民的运河。
可今天,看着苏州攀峰公司那拔掉执法警示牌的嚣张倒影,我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旧社会特有的腐臭味。
资本的贪婪,从来不会因为时代的进步而自动收敛。
只要剥削和利益输送的土壤还在,只要官僚主义的温床还在,那些被我们打倒的“水霸”,就会穿上现代企业的西装,拿着所谓的“环保回收”当幌子,重新回到我们的江河之上。
苏州市的“提级调查”已经开始了,我希望这次不是一阵风,不是抓几个顶包的临时工或者小经理草草了事。
打蛇要打七寸,拔树要连根起!
如果不把隐藏在那1.1亿营收背后的那条权力输送链彻底斩断;如果不把那个敢给黑恶势力撑了四年伞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公开审判;如果不从根本上扭转那种“对老百姓重拳出击、对资本唯唯诺诺”的阶级立场错位。
那么今天关掉了一个“攀峰”,明天大运河上,一定会再长出一个“越岭”。
试看天地翻覆,绝不允许资本的污秽,再次染黑属于人民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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