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新冠疫情过去几年了,2026年了,竟然还有人在搞强制接种疫苗那一套!
前两天,一位读者把一张截图发到我手机上,我点开图片,是一份发在家长群里的通知。抬头很常规,大意是接疾控部门和上级通知,某年龄段女生需要接种HPV疫苗,本次免费,望家长配合。然而话锋一转,措辞忽然硬得像石头。
通知明确写道:“本次接种已从自愿接种转变为应种尽种,请家长理解,无拒绝选项。”
还没等我消化完,另一行字刺进眼睛。那是在全文最后,被轻描淡写地放进一个括号里的备注——“(此通知不是我校及教育部门通知)”。
读到这句话,我忽然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新冠疫情都已经过去几年了?我以为社会应该已经从某些粗暴的惯性里走了出来,重新学会对话、尊重、边界。但就这么一份通知,把幻觉击得粉碎。在某些角落,强制的老剧本还在上演,只是披上了HPV疫苗这件新外衣。
今天这篇文章,就从这份通知说起。把这一纸通知摊开在阳光下,看一看它里面究竟折叠了多少层荒诞、多少层卸责,又有多少层对权力的漠视。更重要的是,当我们再次被推向“无拒绝选项”的高墙前,该如何体面地、坚定地守住那条边界。
一、一场精明的甩锅预演
很多人看完通知,注意力可能被“应种尽种”“无拒绝选项”这类赤裸裸的字眼抓走。但我更在意的,恰恰是那个被括起来的声明——“此通知不是我校及教育部门通知”。
这是一个值得写进教科书的“免责句式”。它精妙在哪?精妙在它既想用学校的权威把通知发出去,又不肯为这纸文字承担一丁点责任。
从行政逻辑讲,通知是谁发出的?是班主任,是年级组。它抵达的是家长群,是家校沟通的正式渠道。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这就是学校行为。家长之所以感到压力,也恰恰因为这通知不是街头传单,不是微信公众号推文,而是裹挟着师生关系、学籍管理想象力的“官方声音”。
可那个括号一加,意思就变了。它在说:真出了事,别找我。如果孩子接种后高烧不退、诱发免疫反应,如果家长拿着通知去追责,发布者可以两手一摊,把手指向疾控中心、卫健局,“这是他们让发的,我就是个传声筒”。但如果是好事,接种率完成了,表扬和绩效下来,这个括号就自动隐身。
这叫权力切割。享受了行政推力带来的“自愿率”飙升,却不准备为任何后果托底。说白了,连自己都在括号里标注免责了,却要求家长和孩子们用身体毫无保留地去信任一支疫苗,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一种冷冰冰的投机。
而这份投机的背后,是很多基层执行者心知肚明的逻辑——发,可能会出事,但不发,考核肯定难过。
于是他们想出这么一种拧巴的方式:一边用最硬的措辞完成任务,一边用最轻的括号试图卸掉所有重量。
可法律和常识都不会承认这种括号,发通知的那一秒,职务责任就已经成立,任何自我声明都抹不掉。
二、法律的底线写在纸上,却被基层轻轻绕开
聊完那层免责迷雾,我们得回到一个最基础的问题:HPV疫苗,到底是不是强制接种?
答案清楚到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也能判断:国家层面,从未有过任何规定,要求适龄女孩必须接种HPV疫苗,更不存在不打就不能上学、不能入托这回事。相反,一切文件都指向同一个原则——知情、同意、自愿、免费。
2025年10月30日,国家疾控局、教育部等七部门联合印发的文件,我反复读过好几遍。那份文件确实将HPV疫苗接种纳入地方免疫规划,并提出在高水平覆盖的目标上积极推进。但它在执行标准上的表述非常清晰,四个字:“知情同意、自愿免费”。没有“应种尽种就必须无条件种”,更没有“无拒绝选项”。
法律层面的规定同样铁硬。《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第六条明确,国家实行预防接种制度,坚持知情同意原则。第四十五条进一步规定,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有权知晓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等,并在此基础上自主决定是否接种。
HPV疫苗,无论二价、四价还是九价,无论是否纳入地方免疫规划,都属于非免疫规划疫苗或者说“按政策惠民项目管理的疫苗”。它与乙肝、卡介苗等入托入学必查的强制免疫疫苗,不是一回事。
强制的边界由国家法律划定,任何地方、任何学校、任何一张通知,都无权擅自把自愿升级成强迫。



那为什么通知里的口气如此不容置疑?为什么很多地方家长反映,班主任在群里反复催促,甚至私下打电话,语气里带着某种“不打就是不配合工作”的暗示?
这就必须说到指标压力下的层层加码了。
三、指标之困
在各级行政中,“积极推进”往往被翻译成一个冷冰冰的数字:接种率。现在的情况经常是,卫健部门把任务量压给教育局,教育局压给学校,学校压给班主任,最后班主任面对的是一张表、一个时限、一个必须完成的数字。
至于怎么完成,文件上当然写“加强宣传引导、充分知情同意”,但在实际操作里,“宣传”很容易变成“说服”,“说服”又很容易滑向“施压”。
于是我们看到,通知里的措辞从“建议”变成“要求”,从“自愿”变成“应种尽种无拒绝选项”。
一些学校开始统计未接种名单,一些老师在群里一遍遍@未完成的家长,语气越来越重。
虽然没有明文说“不打就影响评优”,但那种弥漫在群里的氛围,已经让许多家长不安。
疾控中心在这个过程中也容易迷失位置。它的本职是技术指导:疫苗安全性评估、冷链管理、异常反应监测。
它没有行政强制权。可当它成为某项“接种率工程”的首发源时,那纸盖着红章的公函,在家长眼里就已经是某种权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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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无辜的,大概是一线教师。他们夹在行政命令和家长之间,两头受气。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学校的主业是教育,不是公共卫生任务的强制执行者。把教师变成催种员,把家校群变成任务摊派群,既扭曲了师生关系,也让原本温情的健康保护异化成冰冷的数字收割。
四、“免费”二字背后的经济账与伦理账
还有一重容易被忽视的迷思,来自“免费”这两个字。
很多通知里特别强调“本次免费接种”,言下之意,这是福利,你还不领情?但我们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免费,意味着什么?
首先,免费不等于无成本。这些疫苗的资金来源,或是医保,或是财政专项资金,说到底还是公共资源。每个人都在为此支付代价,这笔钱怎么花、花给谁、由谁来决定,本身就需要公共讨论和个体尊重。如果打着“免费”的旗号就可以强制,那无异于说“我替你付了钱,你的身体就得听我的”,这无论在经济学还是伦理上都站不住脚。
更不容回避的是风险问题。任何一款疫苗,都无法保证在数以百万计的接种者中不出现一例严重不良反应。这就是医学的真相,也是我们必须敬畏的概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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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法律才把“知情同意”写成不可逾越的铁律。知情同意的本质,不是让你签个字走过场,而是在充分告知获益和风险之后,把选择权真正交还给个人和家庭。
假如你面对一个哪怕是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的不良反应概率,而这个概率可能都会落在你自己孩子身上时,没有任何外人能代替你做出决定。
这让我想起一个很朴素的测试,或许可以送给那些极力推动接种的决策者和执行者。你在发出“无拒绝选项”的通知之前,是否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属率先接种同一种疫苗?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你可以理直气壮去推荐;如果内心迟疑,你就该明白,你无权剥夺他人迟疑的权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今天依然有效。
说到底,知情同意是医学伦理的基石,是纽伦堡准则以来全人类用血泪换来的共识。它不应该在一纸轻飘飘的通知中被碾碎。
五、如果你也收到这样一份通知:维权工具箱
好了,冷静分析完这些层层的荒诞之后,我们得说些实在的——作为普通家长,如果今天你的家长群里也跳出这么一份通知,你该怎么做?
很多人会慌。不是因为不懂法,而是因为那种被集体裹挟的压力,很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太矫情?是不是大家都在打,我不打就害了孩子?
不是的。请相信你的直觉。当你感到被冒犯、被逼迫,那不是你敏感,那恰恰是你的权利被踩痛了。
这里给你一个清晰的行动框架。
第一,你完全有权说“不”。在法律框架内,知情不同意,同知情同意一样,是受保护的权利。你可以在接种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不同意”,并写明“已知晓相关信息,现决定暂不接种”。这个签字不影响孩子的学籍,不影响评优,不影响她在学校的任何待遇。如果有人因此威胁你,事情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第二,要求对方出示强制性文件。当学校或老师施压时,你可以平静而坚定地问一句:“您有没有国家或省级层面的红头文件,明确写明HPV疫苗接种是强制性的,并且与入学挂钩?如果有,请提供文件编号,我会查阅。”我敢说,他们拿不出来。因为根本没有这样的文件。一旦他们拿不出,压力就会自动反方向流回去。
第三,留痕、留证、依法投诉。群里通知截图、私聊记录、语音转文字,全都保存好。如果遭遇违规加码、反复骚扰、威胁暗示,你可以实名向当地教育局、卫健委投诉,也可以拨打12345政务服务热线。投诉时务必把核心诉求说清楚:谁,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违反了《疫苗管理法》和七部门文件的知情同意自愿原则。
投诉不是为了闹事,而是为了让越界的那只手缩回去。每一次对权利的守护,都会给后来的人留下一点空间。
六、拆穿三个谎言,留下一份清醒
回到开头那份通知,它之所以让我愤怒,不只因为它蛮横,更因为它满纸谎言。容我把那三层窗户纸一次性捅破。
第一个谎言:“从自愿转变为应种尽种,无拒绝选项。”这是对政策的恶意歪曲。事实上,国家政策从未把HPV疫苗从自愿转变为强制,所谓“应种尽种”原是倡导性目标,绝非剥夺拒绝权的命令。你有不接种的自由,天经地义。
第二个谎言:“这是国策,政府要求。”国家出台的是加速消除宫颈癌的行动计划,是将疫苗纳入免疫规划的惠民政策,而不是强制接种令。把地方执行中的变形、加码、考核冲动偷换成“国家意志”,既不负责任,也败坏了政策的公信力。
第三个谎言:“此通知不是我校及教育部门通知。”这是最无耻的一句。发通知的那一刻,学校和教育部门的身份就已经嵌入其中。任何文字游戏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试图用括号免责,恰恰说明发布者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只是一边心虚,一边还在做。
疾控中心无权强制,学校无权越界,家长有权说不。这三句话,在2026年的今天,本应是常识,如今却还需要一遍遍去重申,这本身就值得深思。
我们经历过一段非常时期,那时为了更高的公共安全,个体让渡了一些权利。那是特定条件下的权衡,许多人愿意配合,也理解其必要性。可那绝不能成为一种常态化的治理惯性。一旦外部压力消失,权力的肌肉记忆却依然习惯性地收紧,这才是最让人警惕的。
公共卫生的终极目的,是保护人,不是完成指标。任何脱离尊重、脱离法治、脱离真实同意的健康政策,哪怕包裹着“免费”“惠民”的外衣,最终都会损害人们对于公共医疗体系的信任。而信任这种东西,打破很容易,重建极难。
最后分享关于苗苗相关技术信息,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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