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渡、二渡赤水是红军在重兵围堵之下被动突围、见招拆招的“应棋”之举,那么三渡赤水应该可以说就是整个四渡赤水战役的战略拐点。此时的教员同志已经从疲于突围的棋手被动方,变成调度战场节奏、摆布数十万敌军的执棋之人。
二渡赤水之后红军再占遵义,让“微操大师”感到奇耻大辱,急飞重庆坐镇指挥,采取堡垒推进与重点进攻相结合的战法,南守北攻,企图围歼红军于遵义、鸭溪地区。敌变我变,教员同志决定将计就计,指挥红军故意在遵义地区徘徊寻战,引诱更多国民党军前来围攻。当各路国民党军云集而来时,3月16日至17日,红军在茅台镇及其附近地区三渡赤水,西进川南。为在运动中调动敌人,红军故意在白天渡河,并大张旗鼓地行军,刻意营造红军执意北上入川的假象……

而这场“布棋”的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二局,连教员同志都称赞:“二局是红军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在四渡赤水过程中,二局破获的情报让红军在40万敌军的围堵缝隙中穿插移动,争取了主动。教员同志之所以敢在三渡赤水时大张旗鼓地“示形”,正是因为他通过二局的情报,知道敌人会往哪里追,知道包围圈的缺口开在哪里。
但情报从来不是万能的。斯大林在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说过,每天早上起来,最令他头疼的不是糟糕的战报,而是一大堆言之凿凿的情报。情报再多、再准,终归只是一堆碎片化的信息,最终要靠人去判断、去甄别、去拍板。特别是孤证的时候,你敢去赌一把吗?一渡赤水之前的土城战役,教员同志差点败走麦城,后来总结了土城战斗失利的三个教训,第一条就是:“敌情没有摸准,原来以为四个团,实际是六个团,而且还有后续部队。”土城战役失利,虽然是吃了情报的亏,但教员同志从此对情报的使用更加审慎,三渡赤水时“执棋之手”的从容,正是建立在“信情报而不迷信情报”的清醒之上。
战争从来没有谁开了上帝视角,每一个决策都是在信息不完整、时间紧迫,甚至是生死攸关的夹缝中做出的,这需要魄力以及战略眼光。伟人之所以是伟人,从来不是被神话出来的,更不可能从“四渡赤水”到“三大战役”每一次都是“天选之子”。更值得一提的是,早在部署三渡赤水、制造西进假象之时,教员同志便预留后手,提前安排人员勘察渡口、储备渡船,暗中为之后四渡赤水秘密东返做好周全准备,三渡是“明棋”,摆给敌人看,四渡是“暗棋”,留给自己走。
所以,走一步,看三步,这才是执棋者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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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何明明
图片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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