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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索维尔有一句话:
当资源分配被圈子和特权阶层垄断时,社会就会陷入停滞,因为真正的人才无法获得机会,而庸才却占据高位。
当董路连续奉献出U12海外夺冠+李昊炎加盟巴萨拉玛西亚U15梯队+刘凯源续约比利亚雷亚尔这三大足以为国内足球行业带来兴奋心潮的壮举之时,一个令人惊奇的景象却呈现眼前:那帮平日里总是以一种不容戏谑的人模狗样之姿态以“中国足球从业者”、“职业足球参与者”、“国家足球事业振兴者”而高傲自居的一群货色们,竟然相当默契的选择了装聋作哑,视而不见,集体噤声……
你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像极了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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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观众的如潮好评、高光票房的巨大成功形成极致反差,我们的内娱圈子近乎诡异的群体性沉默,还真是有种黑色幽默的味道。
平日里热衷于互相站台、抱团捧场、大肆宣传新片的大导演、大明星、大嘴们,面对这部现象级爆款,全程闭麦,无一人公开夸赞、无一人主动发声、无一篇长文影评出现在社媒之上。
内娱圈层的集体沉默,绝非简单的“事不关己”,而是一种精心计算后的集体行动,是这个行业最真实的“自我保护”与排外机制,其背后蕴含着深刻的利益考量和身份焦虑。
《给阿嬷的情书》的成功模式,无疑是对内娱现有“流量-资本”共生模式的釜底抽薪式的否定。

那些大导演、大明星、大嘴不敢公开支持,是因为行业评价和利益分配机制长期围绕‘流量’构建,因而如若公开赞扬这部“反流量”的电影,无异于“否定自身生存逻辑”——如果承认一部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大资本的电影可以大获成功,那么他们自身所依附的、由资本堆砌起来的高片酬、高地位、高资源的合法性将在哪里?
这是一种触及根本的生存危机感。
赞美《给阿嬷的情书》,等于承认“我们这一套不是唯一解,甚至可能不是最优解”。
这是既得利益者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所以,如是沉默的“围墙”本质上是一种“边界警务”行为。
内娱作为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系统,内部成员通过共享一套隐性的行为准则、人际网络和资源分配方式,形成了强烈的“圈内人”身份认同。
因而,任何来自“圈外”的、不遵循其游戏规则的成功者,都会被视为对这个圈子纯洁性和稳固性的挑战。
恰逢同期,一部由某大牌导演执导、顶流明星云集、耗资数亿的商业大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热映——尽管影片剧情空洞,哪怕口碑极度拉垮,纵然看过的观众每一个不吐槽为“烂片”,却依旧能够收获了圈内大半名人的公开力挺和轮番造势。
不由让人想起十年前半个娱乐圈都去捧某位“大佬”的臭脚、唯独王传君来一句“我不喜欢”随即陷入资源枯竭的雷人景观……

话说那帮瞧不上《给阿嬷的情书》的抱团取暖的“圈子咖”们,近年来翻车早不止一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了。
随手一数——
舒淇两部新片《寻她》和《女孩》,一个首日票房十五万,直接撤档,一个上映三天,票房两百万,裤衩子都亏没了;
陈坤新片《旁观者》,预售票房三万多块钱,直接撤档;
黄晓明新片《阳光俱乐部》,上映九天,票房五百来万;
张子枫新片《下一站台风》,上映九天,票房还不如上面黄晓明那个;之前的《我会好好的》票房两千来万,同样巨亏。
至于前面提到的那位“大佬”,人家早就自知玩不转,转头混迹自己昔日根本瞧不上眼的小荧幕(电视剧)了,结果又在《繁花》剧组彻彻底底被扒了个精光,让人们得以一窥这位封建行会文化集大成者的腥臭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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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的成功,不仅是一部电影的胜利,更是一场观众用脚投票对行业潜规则的集体反抗。
同时,内娱顶层大鳄们的集体冷遇,更是暴露了这个行业早已深度封建化的本质。
拿一个词来说:御用。
从编剧到演员,乃至于服化道,甚至于拍摄场地的选择,每一层都有神秘的“御用”之说——听听这词儿,“御用”,某某投资人的御用导演,某某导演的御用演员,某某演员的御用造型师……
这是一种潜藏于现代市场经济与法治社会表层之下的,以人身依附、师徒规矩、圈层垄断、论资排辈、非市场化价值评判和内部隐性规则至上为特征的“亚稳定结构”。
显性观感为封闭性,暗面则是等级制。
是不是和足球圈某位“圈内大佬”死死抱在怀里的、带有鲜明地主阶级色彩的青训买身契制度如出一辙?
封建纲常所建立的“规矩感”,垄断收益所带来的“服从感”,正是他们那个“圈子”得以利益永固的“安全感”。
不得不说,咱们的文体两大行业,经过四十年深耕演进,已然演变成一个由资本、权力、人脉、关系编织而成的封闭行会系统,奉行着一套与现代市场经济和艺术创作规律完全相悖的封建化伦理秩序。
这帮老态龙钟的酒囊饭袋们,极端的仇外、排外、御外,任何人物或势力胆敢脱离他们的秩序框架而“另起炉灶”经营事业,必然遭遇这个他们如封建行会般森严秩序的打压乃至攻击。
足球圈当然亦是如此。
董路不受那帮“圈内人”的待见,实在太好理解了。

就历史的角度,在人类社会追求进步、效率与公平的漫长征途中,始终存在着一股强大的阻力,一种源于封闭、排外与特权的结构性障碍——这种障碍在不同历史时期呈现出不同的面貌,从古代的封建行会,到现代商界、学术界、文艺界的“论资排辈”,再到渗透各领域的“圈子文化”,其核心逻辑一脉相承:通过建立非正式或正式的壁垒,实现对资源的垄断性控制,扼杀竞争,固化阶层,最终导致整个系统的僵化与衰败。
斯密曾在《国富论》中认为,行会通过《学徒法规》等手段,“把竞争限制在一小部分人之中,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这种垄断在他看来是“恶的化身”,其对经济社会的危害“堪比专制主义对政治社会的危害”。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同样有论,中世纪的行会通过严格限制一个师傅所能雇佣的帮工人数,从根本上阻止了行会师傅向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转化;而后世的资本家亦继承“生产的封建性”以阻止资源与利润向无产者下流。
1462年,圣马可雕塑家行会成功立法,从此禁止非成员在圣马可广场周边承接雕塑工程——这种空间垄断使外来艺术家(如佛罗伦萨来的艺术家)无法参与威尼斯最重要的公共艺术项目。
这就是法国社会学家布尔迪厄提出的“文化资本”理论。
也正是我们早已习惯的星二代们霸道横行、“演艺世家”之大家大阀遍地开花、明星近亲繁殖、资本交相联姻、朋友互吹互捧、圈内彼此造势的逻辑内理。
一百多年前的清朝,戏剧行业曾存在“老郎庵”等行会组织,由世家子弟掌权,对演员进行统辖控制,残酷剥削压迫演员。南京、扬州等地的戏剧行业均受此行会约束,演员需向“老郎庵”朝拜才能挂牌演出……
遥想七十余年前新中国的傲然成立,曾一度对社会结构进行了相当彻底的重建,文体两大行业随之经历了天翻地覆的改造。旧有的私人班社、业内行会被统一收编,代之以国家管理的全民所有制的文艺院团、作协、文联等“单位”。
旧社会的“戏子”们,从此被改造和重塑为人民艺术家、文艺战线工作者。
而从历史进程审视,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本在1949年后处于社会较高阶层的文体双雄,均逐步滑落,体育和文艺(娱乐)无限度地开始沦为资本的附庸。


好处自然是从业者的薪资暴涨,但坏处也显而易见:他们在抱着大把超出自身水平的非合理薪酬的同时,不得不接受重新成为「下九流」。
下九流,原本存在于旧社会中、后被新中国拯救的概念,在八十年代后重新浮现。
“蛮夫与戏子”,无疑是晚近三十余年来体育圈和娱乐圈大部分从业者的公共形象——以致于今日,“练体育的”和“学艺术的”成了各中小学学校里的异类,也是家长们心中的“偏门职业”……这也正是足球人和娱乐人在今日中国社会的困境,亦是时代的困惑。
怀中钞票千万,但是道德和公众认知却遭到无底线的断崖,且足球和娱乐两个圈子的人士中,大多数也“借坡下驴”地选择暖洋洋地徜徉在困境里:无所谓,被骂就被骂,反正有钱赚。
很多体育界、娱乐界从业人,除了广告,平时墙内的社交媒体几乎不更新(发东西容易被骂),只在重要的日子(国庆等)里跟着官媒转发两句生硬的爱国标语即可,其他的均是无所谓的态度……
3
1963年9月,毛主席曾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严厉指出:
戏剧要推陈出新!不应推陈出陈。光唱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和他的丫头保镖之类!
两个月后,毛主席又对《戏剧报》作了两次重要指示,批评得十分厉害:
《戏剧报》尽是牛鬼蛇神,文化部也不管文化;封建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很多,文化部不管。
文化方面特别是戏剧,大量是封建落后的东西,社会主义的东西很少,在舞台上无非是帝王将相。
文化部是管文化的,应当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为之检查,认真改正。如果不改变,就改名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部!或外国人、死人部!如果改了,可以不改名字。
对这些牛鬼虹神,把他们统统赶下去。不下去,不给他们发工资。


直叫人记忆犹新的,是去年足球圈某位退役神棍那句振聋发聩的预言:
只要X哥在,XX降不了级!
这倒是不难解释为何一幅愣头青模样的海归派谢晖这两年在中超举步维艰、如履薄冰了……
除了自身执教水准尚缺磨砺(特别是经营更衣室的社交能力),恐怕便是《人民的名义》里高育良的那句:“情商太低!”,翻译一下便是:“朋友太少!”

封建行会本是农业文明和手工业时代的产物,“资历抱团”、“论资排辈”、“圈子文化”则是工业化乃至信息化时代,行会幽灵在组织内部的“借尸还魂”。
它也许不再以明确的章程和实体组织存在,但却会化为一种无形的暗规,渗透在所属行业的体系结构中,成为阻碍创新、压制人才、导致发展路径僵化的杀手。
话说,中国足球这么多年难道不正是一个显性案例吗?
别的不谈,拿中国足协C级以上教练证考取为例,完全就是给那帮“退役圈内人”提供一碗饭吃。
而喂给他们一根根旱涝保收的金骨头的结果,就是中国足球日复一日的沉沦。
不仅是成绩,更是整体认知与育人环境的固步自封、保守落后,进而又周而复始的抱团、排外、压制、垄断……

买办资本家许家印千不该万不对,但他当年初入足球圈与广州足协争夺恒大俱乐部管理权而产生矛盾(闪电解雇彭伟国、强行扶植李章洙)时,相传扔出的一句话,搁今日之场景倒还蛮应景的:
你中国足球有什么‘成功经验’呐?
跋
最后需要看到,这个群体还有一个极其显性的特征:向往皇袍加身,渴望皇粮投喂。
看看娱乐圈,只要有点名头了,便立刻蜂拥扎堆“体制内头衔”,什么帽子能戴就戴什么,什么花翎能按就按什么,从文工团干部到文旅大使,从政协委员到人大代表……
再看看足球圈,是不是同样一副场景?
从地方体育局合作伙伴到地方足协高层领导,那一双三角眼咪咪一笑,“请君入瓮”的“官方背书”就此拿到~
我真的忍不住提醒一下我们的诸地方政府(包括各地体育局、足协、文旅、国土单位),谨慎投资,小心日后清算,国有资产流失和行政投资决策失误的罪行可不好受……
已经十一年了,细细复盘:
从重庆的六百亩欧麓体育公园场地与巴南区的江南新城体育产业规划支持,到贵州贵安新区的土地出让优惠、园区房租减免、高新技术产业补贴乃至“数字经济落地扶持”;
从遵义新蒲新区的无偿提供新蒲中学、新蒲文化小学校舍、校内训练场地,到大连金普新区无偿划拨的青少年足球训练基地场地、公办学校学籍配套乃至“赛事落地扶持资金”(这是纳入大连校园足球扶持名录的,享受大连市体育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资格);
从新疆体彩公益金、自治区青少年体育专项定向配套资金以及教练员培训资金(包括喀什、哈密等地落地的公益海选活动,经费也是由属地文旅配套负责支出),到宁夏体育局配套的校园足球活动经费与海选赛事落地扶持(属地提供公办校园场地资源与资金支持);
另外的还有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体育局配套基层教练培训、青少年足球普及专项补助与小额赛事专项补贴)、云南西双版纳、西藏、吉林延边、贵州榕江等地开展的种种足球活动………
我真是不敢想……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竞技体育,职业足球,玩的就是个结果。
十一年了,培养出个啥了?
吃了这么多皇粮,穿了这么多身皇袍,为国家造出几个球星了?往五大联赛的顶级俱乐部输送过几个孩子了?在海外为中国足球挣过几次脸面了?!
就这,还tm一天到晚排外仇视“非专业人士”……
不好意思,恕我直言,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明星解说员”、“头部足球媒体大主任”、“资深十级美颜美鬓公”………在广大的球迷眼里,才是彻彻底底、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马戏团!

【文/欧洲金靴,红歌会网专栏作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金靴主义”,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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