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集邮册已经发展到厚厚的四大本了。打开缎面烫金的封面,里面珍藏的,是琳琅满目、斑斓浩繁的大千世界。茶余饭后将他们搬出来,或独自一人欣赏,或和友人共同品味,或向孩子们讲述里面那无穷的知识,都能得到一种精神上的愉悦,那真称得上是一种高级的精神享受。
但人们不会知晓,我这享受是双重的,它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和大多数集邮爱好者不同, 我的邮票大都不是“新票”,也不是“盖销票”,而是“信销票”,即使用过的“旧票”。从“集邮观”上来说,我反对在集邮上的“高消费”。动辄几百元、上千元地购买,这本身是一种浪费且不说,伸手钱出去,回手票进来——当一种东西获得的太容易,你不感到它自身的价值就不大了吗?也许我的这种“集邮观”会被不少邮友付之一笑,但我却“痴心不改”,倒收获了意想不到的友谊。
我的“集邮史”滥殇于 1964 年,当时的集邮者还不像后来这么广泛,可以说是“寥若晨星”。所以,当朋友们知道我集邮后,都把成叠的旧信封捐献出来,任我裁剪。可以说每一枚邮票都来之不易,它们都珍藏着一段难忘的故事。就说这枚《开国大典》吧,那是一位同学从床底下翻出来的,为此还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金疙瘩”;而这套坦桑尼亚的邮票,则是医院里一位援外医师从遥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回国后的赠品,真可谓翻山越岭,飘洋过海;而这套《四大发明》,是一位将要踏上出国旅居友人的赠品,里面是否包含着一位炎黄子孙对故土的热恋?……
当我欣赏着一枚枚的邮票,眼前就浮现出友人们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这邮票不就是他们的一帧帧精美的彩照吗?我这四本“邮集”谁能否定它同时又是四本精美的“影集”呢?所以,当有人出价多少多少要购买我这些邮品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手,就又被说成是“奇货可居”。随他去吧!我这哪里是什么邮集,而是一本本的“友集”啊,哪里有什么“价钱”可言?!
如今,人们有了微信,有了电子邮箱,很少再使用邮票了,这些纪念邮票,就成了文物,就成为永久的纪念吧!
【文/任留柱,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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