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站在高处嘲笑青年“幼稚”的人,或许才真正值得反思自己的“可笑”。
如何看待青年,就是如何看待未来。毛主席曾对青年寄予厚望:“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我们现在如何对待左翼青年的一些理论探讨和社会实践?是给予理解与引导,还是居高临下地苛责与消解,这本身就是一块检验立场的试金石。
就在前天,子午同志发给了我一篇题为《“网左”的身份与困境:当下中文互联网左翼意识形态浅析》的文章。我点开链接一看,还是一篇发表在C扩刊物上的本科生独作论文,甚至还是跨界的本科生写的,我想着应该是一篇“高论”吧。
可是等我看完,我只觉得是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间。自由派的写手又拿着新瓶装旧酒,老话术老一套,试图以精细的“观察”和时髦的西方理论为外壳,将当下青年群体中勃发的左翼学习与实践热潮,解构为一种亚文化的“身份展演”或失意者的“心理补偿”。
也许是因为作者专业是学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的,衍生到自身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上也是习惯性地用一套冷冰冰的、固定的分析模具,去冲压青年群体温热而复杂的理想与实践。这篇文章在观点表达上不仅是一种认知上的错位,还试图以看似客观的学术笔触,完成对严肃社会批判运动的“去政治化”。
作者陈某在此文中将“网左”互称“同志”、组建学习群聊的行为,与一些基于兴趣或特定身份的亚文化圈层做机械对比,进而将之描述为一场寻求认同的“游戏”。我不知道他得出这一结论的调研基础是什么?文章中也是含糊其辞并没有将对应的依据讲深讲透,这样的类比完全是没有根据的臆断,可以说是哗众取宠下的错漏百出,混淆了根本的逻辑。
毛主席在《为人民服务》中指出:“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许多青年在当今这个阶段正是基于对《资本论》《毛选》等经典著作的研读,基于对劳动异化、资本无序扩张等现实问题的共同关切,才通过网络“走到一起来”。
他们投入巨大精力去啃那些晦涩的理论原著,是为了寻找解释世界和改变世界的武器,这与为了显示个性的“圈地自萌”有着本质区别。如果将一切基于严肃理念的集结都视为“亚文化赶集”,那任何追求进步的组织恐怕都难逃此种解构。
这种论调的危险在于,它否认了青年人具有超越个人利益、追求真理与正义的能动性,否定了“理论掌握群众”的现实可能。
自由派们以前老是爱攻击左派喜欢给人戴帽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帽子工厂的法人不再是左派反而被自由派当了去了。在对“网左”来源的分析中,该文提出的“应试教育边缘人”论断尤为刺眼。陈某将青年对教育内卷、劳动异化等结构性问题的不满,粗率地归结为个人竞争力不足后的“怨恨”与逃避。
遗憾的是,这是一顶强加于人、无中生有的“空气帽子”,这不禁让人想起一种陈旧的逻辑:只要批评现状,就要从你个人身上找道德瑕疵。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毛主席在《反对本本主义》中曾指出:“你对于那个问题不能解决吗?那么,你就去调查那个问题的现状和它的历史吧。”
许多左翼青年在今天正是这样做的。他们对“996”的批判,源于对劳动法落实情况的调查;对应试教育的反思,源于对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切身感受。这些批判直指具体的社会运行机制,怎么能简单地用“心理补偿”一言蔽之?
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种“失败者论”一旦成立,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这就等于宣告,只有现状的绝对优胜者才有资格赞美现状,而其他一切具有合理性的社会批判都可以被归为“怨气”。这恰恰是堵住了言路,也遮蔽了问题。
陈某在谈及“网左”的线下实践时,如进厂调研、送外卖、为工友提供法律援助和办晚托班等,又祭出了“美丽灵魂”和“不可能的凝视”这些看似精妙的西方概念,批评学生们的实践不过是“居高临下”的“人生体验”。
这无疑是对知行合一探索的求全责备。毛主席在《实践论》中教导我们:“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种形式,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而实践和认识之每一循环的内容,都比较地进到了高一级的程度。”任何伟大的社会实践,在初期都难免带有青涩和试错的色彩。
革命战争年代,许多进步学生初到农村工厂也曾闹过笑话、碰过钉子,但正是这些“笨拙的摸索”开启了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相结合的伟大进程。抓住实践中因经验不足导致的问题,便冷嘲热讽其“付出了经济代价”,甚至推论出所有跨越阶层的团结尝试都是虚伪的,这无异于苛责一个学步的孩子为何步伐踉跄。
我不懂作者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这种高高在上的“纯粹批判”,除了塑造一些永远正确、从不行动的“客厅里的批评家”,对解决问题没有丝毫助益。全文读下来都是这股味,字里行间都带着这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一种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的抽象社会达尔文主义文风。
陈某在文章结尾处对“网左”未来命运的悲叹,认为他们终将在社会压力下变得“满面灰尘”、热血不再,看似是一种对现实无奈的感伤,实则内含了一种消极的历史宿命论。
实在是什么阶级说什么话,什么立场讲什么理。作者可能又是代入自己的实际了,忘记了“时势造英雄”的另一个侧面,即人的主观能动性。毛主席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曾用诗意的语言描绘革命高潮的到来:“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
理想主义在现实磨砺中的消退,并不代表理想本身的错误,而往往反映了让理想难以存续的社会环境需要被改造。把青年的觉醒描绘为一场注定幻灭的“青春病”,实际上是在贩卖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仿佛只有放弃思考、投身于既定秩序才是最“成熟”的选择。现实中这么多的例子他不去调研就总是假装看不到,无数从青年时代便心怀理想、步入社会后仍在各自岗位或公益领域默默发光发热的人,被这种悲观的论调刻意忽略了。
在我看来,陈某此文最大的盲区在于:它自始至终不去严肃讨论青年们所批判的对象,比如,资本的逻辑为何在特定领域造成了劳动的异化,教育的筛选机制是否压抑了人的全面发展;而是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为青年自身的心理、身份或道德瑕疵。
一代青年有一代青年的际遇,一代青年也有一代青年的求索。今天的“网左”现象,本质上是青年一代面对新的社会矛盾,主动拿起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望远镜和显微镜,试图认识世界、寻求变革的体现。其中固然有稚嫩,有不足,但这恰恰是成长的方向,而非否定的理由。
尽管《“网左”的身份与困境:当下中文互联网左翼意识形态浅析》一文行文极其傲慢,措辞充满偏见,是一种庸俗社会学对青春理想的反动;可我觉得大部分真正的左派是不会感到被冒犯了的,甚至有点招笑。比起当年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起来的围剿,一篇乏善可陈的文章里的攻击算不了什么,几百年过去了,心理素质还是锻炼出来了的。
其实,很多左派如果扔掉那一层“左”的身份背景,只会活得更好,毕竟做一个“精致利己”的“聪明人”要简单得多,会少得罪很多人。但他们没有。他们宁愿带着稚嫩和笨拙去追问、去实践、去碰壁,也不愿意闭上眼睛装睡。这份“不聪明”里的真诚,恰恰是这个以作者陈某为代表的眼高手低、自视甚高、高居在上“三高”的知识分子们最稀缺的东西。
当然,最后我也想说,我和子午同志想法一样。尽管陈某的这篇文章算不上什么好文章;但是,这篇文章确实也起到一定的反面教员作用,文中列举的个别“网左”的行为的确是有问题的。正如毛主席所说的“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我们敢于承认,敢于改正,敢于实践,敢于进步。
*作者简介:嗣文,应用经济学硕士;湖南毛泽东文学院湖南省首届自媒体作家班学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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