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透社》独家报道了一则出人意料的消息:巴基斯坦向沙特阿拉伯派出了一支军队,协助沙特防御伊朗可能对其发动的袭击,从而使巴基斯坦在美国和伊朗之间的中立角色,有可能变成和伊朗之间的对立。
沙特与巴基斯坦在 2025 年 9 月签署了《战略共同防御协议》,承诺任何一方遭受攻击将被视为对两国的共同侵略。此次派兵是为了防范伊朗在美伊冲突期间,对沙特进行报复性袭击或无人机/飞弹侵扰。
根据最新的解密信息与路透社的独家报导,巴基斯坦此次并非象征性表态,而是派出了实质性的作战与防御力量:巴基斯坦派遣了约 8,000 至 13,000 人 的协防部队,主要在沙特东部地区(如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空军基地)部署了 1 支战机中队,主力为中制 JF-17 枭龙 Block III 战斗机(约 16 架),并配备了 2 支无人机中队。随行部署了 1 套防空飞弹系统,用以加强沙特油田、炼油厂等关键基础设施的防空网。
所有军事装备与人员均由巴方实际操作,而资金与后勤支援则由沙特阿拉伯全额负责。
在当前美伊冲突升级的中东局势下,巴基斯坦向沙特阿拉伯派遣军队的动向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尽管外界普遍将此举视为“对抗伊朗”,但巴基斯坦官方与分析家强调,这是一次防御性而非进攻性的部署。巴基斯坦当前面临严峻的经济压力,通过向沙特提供军事安全保护伞,伊斯兰堡换取了利雅得方面高达 50 亿美元的债务缓解以及稳定的低价石油供应协议。
巴基斯坦与伊朗在 2024 年初曾发生过边境导弹互袭的风波,虽然随后通过外交降温并签署了多项合作协议,但此次巴军进驻沙特,无疑加深了德黑兰的猜忌。巴基斯坦此前多次扮演沙伊两国代理人战争的调停者。一旦中东战火扩大,伊朗的飞弹若触发《巴沙防御协议》导致巴军实质参战,冲突将从“代理人冲突”直接升级为“国家间战争”,巴基斯坦也将彻底丧失中立斡旋的资格。
沙特在面临伊朗威胁时,选择引入同为伊斯兰大国且拥有核武背景的巴基斯坦军队,而非完全依赖美国,这标志着海湾国家正加速构建多元化的安全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美国在中东军事信誉的边缘化。
美沙之间的防务关系,可以用“事实上的保护伞+法律上的安全伙伴”来形容。严格意义上来说,沙特阿拉伯和美国之间至今“没有”如同美日、美韩那种“共同防御条约”(Mutual Defense Treaty)。美沙在 2025 年 11 月由特朗普总统与沙特王储穆罕默德·宾·萨勒曼(MBS)签署了最新的《战略防御协定》(Strategic Defense Agreement, SDA),美国正式将沙特阿拉伯提升为“主要非北约盟友”(Major Non-NATO Ally, MNNA)。这简化了对沙特的武器出口流程,并允许其托管美国的战争储备物资。美国批准了包括 F-35 隐形战斗机以及近 300 辆美制先进坦克的对沙军售计划。协定扩大了美军在沙特的军事准入权,并由沙特分摊美军在当地的部署成本(Burden-sharing)。虽然如此,这与真正的“共同防御”仍有本质上的法律与政治区别。美沙协定避开了“共同防御”的核心条款(即类似北约第五条“对一方的攻击视为对全体的攻击”)。
在美国宪政体制下,任何承诺“自动出兵协防”的共同防御条约,都必须获得联邦参议院三分之二的多数通过。美沙在 2025 年底签署的属于行政协定(Executive Agreement)或战略防务框架。要让美国国会签字同意为沙特“背书出兵”,美国内政存在巨大的政治阻力。
美国原本在拜登政府后期至特朗普政府初期,一直试图推动一个三方大交易:美国给予沙特真正的“共同防御条约”+民用核能支持,换取沙特与以色列正式建交(纳入《亚伯拉罕协议》)。然而,由于中东局势(如加沙冲突、2026年爆发的美伊军事冲突等)持续动荡,沙以建交迟迟无法实质落地。在沙以没有实现关系正常化的前提下,美国参议院绝不可能单独批准一项与沙特的共同防御条约。
美国对沙特目前的保护,是建立在“巨大的地缘利益、千亿美元军售与历史默契”之上的行政保护;但如果沙特本土遭遇毁灭性打击,美国是否会“自动对敌宣战”,在法律上并没有强制约束力。
正因为看透了美国的防御承诺“有上限”且带有强烈的政治条件,沙特近年来在国家安全上开始采取多元化分散风险的策略,这也是为什么沙特在面临当前伊朗的压力时,一边拿着美国给的 F-35 订单,一边却要急着引入巴基斯坦军队来协防前线的根本原因。沙特一方面大量购买中制无人机与防御装备,另一方面引进中国的外交调停力量。在美国无法给予法律出兵承诺的情况下,通过中、巴等国家的力量来平衡伊朗的威胁。
伊朗作为一个什叶派大国,与巴基斯坦这个逊尼派人口大国之间,确实因为教派、历史与现实利益存在着根深蒂固的“天然不合因素”。但有趣的是,这两国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敌对,而是在“教派矛盾的暗流”与“现实利益的理性克制”之间反覆拉锯。
自 1979 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后,伊朗确立了什叶派神权统治,并致力于向外输出革命。几乎在同一时期(20世纪80年代),巴基斯坦齐亚·哈克总统推行了激进的“伊斯兰化(逊尼派化)”政策,并接受了大量来自沙特阿拉伯瓦哈比派的资金援助。
巴基斯坦国内有近 20% 的什叶派少数人口。伊朗对这部分群体的宗教与文化影响力,长期让伊斯兰堡的逊尼派掌权者感到如芒在背,担心国内什叶派被德黑兰“武器化”(例如历史上曾有巴基斯坦什叶派青年组成“扎伊纳比尤旅”前往叙利亚为伊朗参战)。
两国拥有长达 900 公里的边境线,这片被称为“俾路支”的荒凉地区是两国关系的噩梦。巴基斯坦指责伊朗庇护“俾路支解放军(BLA)”等分离主义恐怖组织,这些组织频繁袭击巴基斯坦境内的基础设施(包括中巴经济走廊项目);而伊朗则指责巴基斯坦无力管控制度,放任逊尼派极端武装(如“正义军”Jaish al-Adl)跨界对伊朗革命卫队发动血腥袭击。2024 年初两国甚至直接打破默契,爆发了罕见的跨境飞弹互袭。
巴基斯坦在经济上高度依赖沙特阿拉伯,并与美国维持着长期的军事合作(尽管关系时好时坏);而伊朗则将美国视为“大撒旦”,将沙特视为头号地区对手。巴基斯坦近期向沙特派遣 JF-17 战机和地面部队实施协防,在伊朗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敌对阵营行为。
尽管有上述种种不合因素,伊巴两国在外交上却展现出极强的弹性,始终将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背后有三大制衡力量:
对伊巴两国而言,中国都是不可或缺的顶级战略与经济伙伴。中巴经济走廊(CPEC)毗邻伊朗,而伊朗则依赖中国的石油采购与全面战略合作。中国绝不允许自己的西部地缘后院和一带一路旗舰项目因为这两国开战而毁于一旦。在中国的强力斡旋下,两国每次发生摩擦(如2024年飞弹互袭)后,都会迅速“握手言和”。
从最新的国际局势来看,巴基斯坦虽然在教派上属于逊尼派,且派兵协防沙特,但它在外交上正巧妙地利用其特殊地位扮演“美伊停战调停人”的角色。
在 2026 年爆发的美伊冲突与霍尔木兹海峡危机中,巴基斯坦非但没有对伊落井下石,反而成为美伊双方传递修订版停战提案、进行间接谈判的核心外交渠道。巴基斯坦内政部长与军方高层频繁出访德黑兰,展现了极高的外交战略克制。
如果伊朗与巴基斯坦发生冲突,中国的立场不会是简单、盲目地“选边站”支持巴基斯坦,而是会陷入极其尴尬与权衡的境地。
尽管巴基斯坦是中国唯一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俗称“铁杆兄弟”或“巴铁”),但伊朗同样是中国在中东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反对美国霸权以及保障能源安全的重要伙伴。一旦两国爆发大规模冲突,中国最核心的战略目标将是“强力调停、促和降温”,而非火上浇油。
(原创首发,作者系美国知名时事评论员;供稿并修订:肖志夫,昆仑策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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