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现代史上，有个非主流人物一直声名显赫，名传至今，长时间引燃着人们对他的浓厚兴趣。近几十年中，包括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影视界在内的广大文艺工作者，频频以其生平事迹为创作题材，拍出不少远高于众多主流人物的影视剧作品。
恰是这些极富传奇色彩的影视作品，将广大受众的观看兴致极大激发调动起来，使得他们百看不厌，津津乐道。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乱世枭雄张作霖。
说起张作霖，大家一点不陌生。中国近现代史尤其军阀历史上，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他出生平民之家，没接受过任何正规教育，却凭着出众能力，硬是在旧中国东北那片胡子遍地的林海雪原里，经过无数次血与火博弈，最终打败所有对手，以雄厚实力坐定东北王位置。不但如此，他还野心勃勃，觊觎关内，将自己的称霸触角慢慢由东北延伸至华北。最后，竟至将数百年的封建古都北平收归囊中，长期驻扎其内，每与华北地区各派军阀势力摩擦交锋，且多赢得先机。
张作霖最了不起的地方绝非如此。他所在的东北，可谓虎狼环伺，处境十分凶险。他虽然几经杀伐，一步步平息了境内各派敌对势力，可始终面临着来自苏联和日本两大强国的严重威胁。张作霖身上，虽不乏反动军阀固有的凶狠、恶毒、老辣特质，但有一点却值得肯定。他身历乱世，练就了精于算计，老奸巨猾，巧遇应付本领。在与日本的频繁周旋过程中，始终把握住一点，不让日本人在东北占太大便宜。不仅如此，他还不止一次两次从日本人那里骗取不菲钱财，以拖延之法赖账不还，搞得日本人疲于应付，束手无策。张作霖的字典里，国家民族观念一点不含糊。他虽出身绿林，却把基本民族大义牢记在心，从不做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情，从不让自己背负上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汉奸骂名。这一点，不仅远高于同时代的不少军阀，甚至连蒋介石国民政府内的诸多高官也遥不可及。
张作霖本人虽然缺乏丰厚中华文化修为，但骨子里始终浸润着中华文化中忠于国家民族的稳固执念。不管什么时候，他迫于无奈不得不跟日本人打交道，但民族底线始终没僭越过，这也是他最后遭日本暗杀的最重要原因。严格说，若不是彼时的国家民族太过羸弱不堪，凭张作霖自身所具能力，真要跟日本人决斗，日本人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长期斗争实践过程中，张作霖深谙世事技巧，巧于左右逢源。他有句很有名的话，至今仍为不少人津津乐道：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此话虽出自乱世枭雄张作霖之口，却深蕴着极深刻极实在的中华文化意蕴。中华文明浩瀚辞海里，“江湖”一词应用之广，含义之深，怕是再无第二个词可与之相提并论。江湖是什么？是人生，是社会，是个人修为，是走不上正规台面的某种潜在道统。同时，它也是人生的别一种舞台，是特殊氛围里的人间乐土，是各种智谋的姻缘聚合，是纷杂人世的恩怨集结，是潜流滚滚下的杀机四伏，是艳阳高照下的特殊协作，是斗智斗勇的谈判桌，是血腥拼杀下的你死我活。总之，“江湖”一词的意涵，时至今日，人皆烂熟于心，却只能意会，无法说破，更难以准确言传。
张作霖那里，所谓的江湖，既有内部争斗，也有外部厮杀；既有觥筹交错下的智勇交锋，也有剑拔弩张下的殊死博弈；既有谈判桌上的激昂慷慨，也有两军阵上的血流成河；既有暂时的称兄道弟，也有永久的势不两立；既有拨云见雾后的乾坤晴朗，也有风云突变下的大雨滂沱；既有收买人心时的虚假做作，也有真诚实惠中的扶危济困；既有尔虞我诈里的貌合神离，也有齐心协力中的精诚合作。
这中间，有一言不合后的打打杀杀，也有虚情假意中的握手言和。张作霖其人，究其一生，在其认为的“江湖”世界里，出生入死过，寄人篱下过，被人糟践过，受人逢迎过，阴险刻毒过，菩萨心肠过，受人打压过，扬眉吐气过，委屈憋闷过，意气风发过。
乱世之中，他一个小小东北胡子，一步步站稳脚跟，集聚势力；一步步打败所有对手，一统东北；一步步与外敌频繁周旋，斗智斗勇；一步步登堂入室，出落成名副其实的东北王。这一切，决不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做得到的。乱世之中，能成大事者，往往不是满腹经纶的酸腐文人，而是敢打敢拼、智勇过人的人间凡夫。此一情形，自古为然，事例多多。刘邦识字不多，学问不大，最终于群雄角逐中脱颖而出；朱元璋同样胸无点墨，不能谈经论道，最终却横扫乱世群雄，一朝登顶。
张作霖所谓的“人情世故”，绝非一般人认为的人情世故。说白了，这是他老谋深算下的虚伪奸滑，乱世博弈中的阴毒技法，巧遇应付下的虚假做派，不可告人的勾当算计。他所谓的人情世故，饱含着阴谋血腥，隐藏着致命利刃，流溢着苦汁坏水，肆虐着伪善欺诈。
张作霖其人，纵观其平生所作所为，绝不能简单地以平凡武夫作结论。他虽算不上有雄才大略的战略家、军事家、政治家，但起码也算得上与大时代沾上边的出色政治人物。
他心里虽有最朴素的家国民族情结，但说到底仍难脱乱世枭雄本色。他贪婪，血腥，残忍，狠毒。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发动战争，不惜草菅人命，不惜血腥杀伐，不惜残酷掠夺，不惜祸乱一方，不惜屠戮正义，不惜虐杀进步。
人尽皆知，近现代反动军阀系列中，张作霖对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事业的摧残与荼毒尤为令人发指。最突出的便是他丝毫不顾当时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对，残酷杀害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革命青年光辉旗帜与人生导师李大钊先生一事。这一罪恶，无论如何都不可饶恕，更不能原谅。作为他一生中难以抹去的极大罪恶，将被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任何时代，最可怕的不是外敌入侵，不是自然灾害，而是张作霖这样的人大面积存在。他们起于乱世，烧杀劫掠，以谋取私利为目的，丝毫不关心国计民生，不关心国家民族，不关心离乱民众。他们心里有的尽是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为了捞取更大利益，他们为非作歹，祸乱一方，群魔乱舞，发动战争，杀人如麻，搞得民不聊生，国将不国。
民国时期的中国，堪称是：乱世恶魔出四方，有枪便是草头王。战火烽烟遍地起，民生凋敝国濒亡。
伟人说过：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障。
今天，明火执仗的张作霖早已消失殆尽了。可危害一方的张作霖的徒子徒孙们，仍阴魂不散，多少存在着。他们严重破坏了一方治安生态，给地方民众带来了不小祸害。如果不将其彻底铲除，社会就难以真正稳定，民族就难以如期复兴，国家民族就难以发展进步，民生就难以得到最基本保障。
2026.5.7
【文/伏牛石，红歌会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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