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读了《分配制度的改革速度跟不上生产力的发展,那两极分化就是必然事件!》一文。
文章谈到:
“新质生产力加速涌现,社会财富总量呈指数级扩张,一个冷峻的现实愈发清晰:当分配制度改革严重滞后于生产力飞跃,两极分化就不是概率问题,而是铁一般的必然。
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剖解,以唯物史观审视,站在毛泽东思想人民立场上实事求是地判断:生产力解决‘做大蛋糕’,分配制度决定‘分好蛋糕’。
两者一旦长期错配,技术进步带来的不是全民福祉,而是财富向顶端急剧集中,底层被系统性边缘化。这不是危言耸听,是贯穿人类文明史的规律,更是当代社会必须直面的真问题。”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消费资料的任何一种分配,都不过是生产条件本身分配的结果。而生产条件的分配,则表现生产方式本身的性质。例如,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就在于:物质的生产条件以酱和地产的形式掌握在非劳动者手中,而人民大众则只有人身的生产条件,即劳动力。既然生产的要素是这样分配的,那未自然而然地就要产生消费资料的现在这样的分配。如果物质的生产条件是劳动者自己的集体财产,那未同样要产生一种和现在不同的消费资料的分配。庸俗的社会主义仿效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一部分民主派又仿效庸俗社会主义)把分配看成并解释成一种不依赖于生产方式的东西, 从而把社会主义描写为主要是在分配问题上兜圈子。既然真实的关系早已弄清楚了,为什么又要开倒车呢?”1
社会财富总量呈指数级扩张,两极分化成为必然,技术进步带来的不是全民福祉,而是财富向顶端急剧集中,这是由资本雇佣劳动的生产方式决定的。
有什么样的生产方式就有什么样的分配方式,生产方式的性质和特点决定了分配方式的性质和特点。既然生产方式是剩余价值生产方式,那么分配必然是按资分配性质的分配,出现两极分化,财富向少数人集中是必然的事情。
因此,在这里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什么分配制度跟不上生产力发展的问题,而是我们要发展什么样的生产力?采用什么样的生产方式的问题。
生产力是社会生产力。而社会生产力又可以进一步具体为资本主义生产力,社会主义生产力等等。那什么是资本主义生产力?什么是社会主义生产力呢?
马克思恩格斯告诉我们:“在资产阶级社会里,活的劳动只是增殖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的一种手段。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只是扩大、丰富和提高工人的生活的一种手段”2。这里的共产主义社会,也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科学社会主义的社会。
资本主义生产力是活的劳动增殖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即生产资料的一种手段;相反社会主义生产力则是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生产资料只是扩大、丰富和满足工人生活的手段。
资本主义生产力以资产增殖——即获得剩余价值为生产目的,它是以资产者为主体的剩余价值生产力;是资本的生产力。而社会主义生产力是满足工人生活需要的生产力——即提高工人生活水平的生产力,即以劳动者为主体的消费价值的生产力,也可称为工本生产力。
当我们要发展生产力时,总是发展的社会生产力。而社会生产力又有剩余价值生产力和消费价值生产力的区别。因此,发展生产力需要进一步具体为发展剩余价值生产力和发展消费价值生产力。
当我们选择发展剩余价值生产力时,两极分化,少数人发财成为亿万富翁,绝大多数人走向贫困,两极分化是其必然结果;
当我们选择发展消费价值生产力时,共同富裕,全体劳动者不断提高生活消费水平,自然而然地成为必然结果。
由此可见,在这里做蛋糕与分蛋糕是一件事,不是两件事。做蛋糕本身就决定了蛋糕怎么分的方式,决定了是两极分化还是共同富裕。
资本主义生产力以剩余价值增殖为核心,其运行逻辑天然包含“剥削—积累—集中”的闭环。在这种模式下,技术革新、产能扩张的终极目的并非改善劳动者境遇,而是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压缩必要劳动时间,进一步扩大剩余价值空间。例如,工业革命以来,资本主义世界的每一次技术飞跃都伴随着财富集中度的飙升——蒸汽时代的工厂主、电气时代的垄断巨头、数字时代的科技寡头,本质上都是剩余价值生产力的受益者,而劳动者始终处于“被增殖的工具”地位,工资增长速度永远滞后于资本积累速度,这正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根本症结。
反观社会主义生产力以消费价值为导向的实践,其核心在于将生产资料的公共属性转化为劳动者的实际福祉。新中国成立以来,从土地改革实现“耕者有其田”,到公有制经济主导下的基础设施全民共享,再到脱贫攻坚、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本质上都是消费价值生产力的具象化:农田水利建设是为了保障农民收成、改善生活;交通网络普及是为了降低出行成本、拓展发展机会;教育医疗资源均衡化是为了提升劳动者素质、夯实生活底气。这些“做蛋糕”的过程,本身就蕴含着“按劳动贡献分配”“按民生需求分配”的逻辑,最终实现了近1亿农村贫困人口脱贫、中等收入群体规模超4亿的历史性成就,印证了消费价值生产力与共同富裕的内在统一性。
庸俗社会主义者将分配与生产割裂,本质上是忽视了“生产条件决定分配方式”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资本主义社会的“按资分配”并非人为设计的“分配规则”,而是发展剩余价值生产力的必然产物——当生产资料归少数资本所有者所有,劳动者仅能出卖劳动力谋生时,分配必然向资本倾斜,劳动报酬只能维持劳动力再生产的最低需求。即便部分资本主义国家通过税收调节、福利政策缓解两极分化,也无法改变“生产资料私有”这一生产条件的本质,因此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的妥协,无法从根本上消除贫富差距。
而社会主义制度的核心优势,正在于通过生产资料公有制,为消费价值生产力的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在公有制为主体的经济结构中,生产资料归全体劳动者共同所有,“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不再是资本增殖的工具,而是服务于劳动者全面发展的基本手段。这就决定了分配制度必然以“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为原则,既承认劳动贡献的差异,又通过公共资源再分配、社会保障兜底等方式,避免两极分化。例如,南街村集体经济,利润一部分用于扩大再生产,一部分通过集体公共需要项目,转化为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资源,本质上就是消费价值生产力分配逻辑的体现——“做蛋糕”的主体是全体劳动者,“分蛋糕”的结果也必然由全体劳动者共享。
发展消费价值生产力,并非否定资产的作用,而是要重构资产与劳动的关系,让资产回归“服务于民生”的手段本质。具体而言,需要从三个层面发力:
其一,在生产导向层面,将“民生需求”作为生产力发展的核心标尺。无论是产业升级还是技术创新,都应优先聚焦群众急难愁盼问题——农业现代化的目标是保障粮食安全、提高农民收入,而非资本垄断土地;制造业升级的方向是提升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成本,而非裁员增效、挤压劳动者报酬;数字经济的发展应致力于普惠服务、创造就业,而非平台垄断、数据剥削。唯有让生产活动始终围绕“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展开,才能确保“做蛋糕”的过程本身就蕴含共同富裕的基因。
其二,在制度保障层面,强化生产资料的公共属性与劳动的主体地位。一方面,要巩固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通过国有资产、集体资产投向公共服务、战略新兴产业等领域,扩大消费价值生产力的覆盖面;另一方面,要完善劳动保障制度,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健全员工收入增长机制、工会协商机制,让劳动者能够充分分享生产发展的成果。同时,通过税收、社保、转移支付等再分配手段,调节过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为消费价值生产力的发展保驾护航。
其三,在观念引导层面,破除“唯GDP论”“唯资本论”的误区。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不应仅以财富总量、企业规模为衡量标准,更应以劳动者的生存发展能力、幸福指数为核心指标——就业是否充分、收入是否增长、保障是否完善、发展是否公平,这些才是消费价值生产力的本质体现。只有全社会树立“生产力发展的终极目的是人的全面发展”的观念,才能从根本上扭转“重资本、轻劳动”“重增长、轻分配”的倾向,让共同富裕成为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
做蛋糕与分蛋糕的统一性,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原理早已揭示:生产方式决定分配方式,生产力的性质决定分配的结果。资本主义生产力与社会主义生产力的根本区别,不在于生产效率的高低,而在于生产目的的不同——前者为资本增殖服务,必然导致两极分化;后者为劳动者福祉服务,必然走向共同富裕。
因此,所谓“分配制度跟不上生产力发展”的误区,本质上是混淆了生产力的社会性质。当我们明确发展的是消费价值生产力时,做蛋糕与分蛋糕便不再是相互割裂的两个环节,而是同一过程的两个方面:做蛋糕的过程,就是分蛋糕的过程;生产力的发展方向,就是分配结果的必然走向。在新时代推进共同富裕,核心不在于设计多么复杂的分配方案,而在于始终坚持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的性质,让生产资料回归手段性质服务于劳动者的生活需要,让生产活动围绕着民生需求,唯有如此,才能实现“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的有机统一,让共同富裕成为不可逆转的历史趋势。
附注:
1,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第35页,人民出版社1974年出版。
2,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第39页,人民出版社1949年出版。
【文/钟建民,本文为作者投稿,作者公众号:钟建民的理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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