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2026年初苜蓿草俱乐部晚宴上发表的关于将加拿大、格陵兰岛和委内瑞拉纳入美国成为“第51、52、53个州”的言论及其政治意涵。通过文本分析、历史比较和政治阐释的研究路径，本文认为特朗普的此类言论绝非简单的“玩笑”，而是深植于美国历史扩张主义传统中的政治表演，同时体现了其特有的民粹主义话语策略。文章将首先解析这些言论的表层修辞与情境语境，进而将其置于美国“天定命运”的历史叙事中考察其延续性与断裂性，最后分析此类言论对美国国内政治动员、盟友体系及国际规范秩序产生的多重冲击。研究发现，特朗普利用“购岛”、“州地位”等概念，表面上延续了美国历史上的扩张主义逻辑，实则通过交易性话语消解传统的地缘政治原则，将领土问题简化为经济交易，同时在国内政治中强化“美国优先”的民粹认同。这种话语策略不仅冲击了美国与盟友的关系，更可能松动二战以来国际社会关于主权与领土的基本原则，构成对现有国际秩序的深层挑战。
1 引言：玩笑抑或政治信号？
2026年1月31日晚，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举办的年度“苜蓿草俱乐部”晚宴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面对一众政商精英，发表了引发广泛争议的言论。他先是声称要提前离场去“看入侵格陵兰岛的行动直播”，随即改口表示“我们不打算入侵格陵兰，我们要买下它”，并进而提出：“我从来没想过让格陵兰成为第51个州。我想让加拿大做第51个州，格陵兰做第52个，委内瑞拉可以排第53个。”这番话被《华盛顿邮报》等媒体描述为“多次遭遇冷场”的笑话，事后特朗普本人也解释为“喜剧之夜的吐槽”。然而，结合其长期以来的类似言论及后续行动，这些看似荒诞的表态背后，隐藏着值得深入剖析的政治逻辑与战略意图。
“苜蓿草俱乐部”作为华盛顿最顶级的社交圈子，其成员包括前总统、最高法院法官、大企业CEO等权力精英。在这一场合发表如此言论，特朗普显然有意在精英阶层中测试政治风向，同时也向国内民众传递特定信号。值得注意的是，台下坐着多位特朗普的“死对头”，包括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特朗普正起诉其银行）、凯雷集团联合创始人大卫·鲁宾斯坦（曾被特朗普解雇）以及即将卸任的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正面临特朗普政府调查）。这种充满对抗性的人际关系网络为理解特朗普言论的政治表演性质提供了关键情境。
本文认为，特朗普关于领土扩张的言论应被置于三个相互关联的分析维度中考察：首先，作为政治修辞与表演，这些言论如何服务于其国内政治动员策略；其次，作为历史记忆的当代回响，它们与美国传统的扩张主义意识形态存在何种联系与断裂；最后，作为国际秩序挑战，它们如何冲击主权国家体系的基本规范。通过这一多维分析框架，我们得以超越简单的“玩笑”解读，深入探究此类言论在美国政治转型期及国际秩序变动中的深层意义。
2 特朗普扩张言论的文本与情境分析
特朗普在苜蓿草俱乐部晚宴上的言论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其长期以来关于美国领土扩张的一系列表态的最新表现。通过文本细读与情境还原，我们可以发现这些言论具有高度模式化的结构，并服务于特定的政治目标。
2.1 多重对象的策略性差异
特朗普在演讲中提及的三个对象——加拿大、格陵兰岛和委内瑞拉——分别代表了三种不同类型的地缘政治关系，他的表述策略也相应调整：
表1：特朗普扩张言论的对象、策略与反应对比
| 对象 | 言论内容 | 策略特点 | 相关国家反应 | 历史背景 |
|---|---|---|---|---|
| 加拿大 |
“成为第51个州”，可享减税、军力提升、产业扩张等好处 |
利诱与威胁并存：强调经济好处，同时威胁提高关税 |
总理卡尼表示“保留不同意见”，后改称特朗普“尊重加拿大主权” |
长期经济依存关系，特朗普曾威胁对加拿大汽车征收25%关税 |
| 格陵兰岛 |
“买下它”，作为“核心国家安全利益” |
交易性逻辑：淡化主权问题，强调“购买”而非征服 |
丹麦强烈反对，首相弗雷泽里克森称“美国无权吞併” |
美国在格陵兰有军事基地，二战期间曾管理该岛 |
| 委内瑞拉 |
“可以是第53个州”，暗示可“管理直至完成权力过渡” |
干预主义：基于政权更迭的合法性叙事 |
未立即回应，但长期反对美国干涉内政 |
长期政治对立，美国不承认马杜罗政府 |
对于加拿大，特朗普采取了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一方面，他描绘了加拿大成为美国州后将获得的诱人前景：税率减半、军力“免费提升至世界之巅”、产业规模翻两番且零关税等。另一方面，他也毫不掩饰地威胁：“我可能会提高对加拿大汽车征收的进口税”。这种矛盾态度在2025年3月他与加拿大总理卡尼的通话中表现得淋漓尽致：通话中他详细解释了加拿大加入美国的优势，而在公开场合却声称“尊重加拿大的主权”。这种公私话语的分离显示了特朗普对加拿大问题的策略性模糊态度——既可作为国内政治动员的工具，又避免引发过度外交紧张。
对于格陵兰岛，特朗普的表述则更直接地体现了商业交易逻辑。他将这一涉及国家主权和国际法的复杂问题简化为简单的买卖关系：“我们不打算入侵格陵兰，我们要买下它”。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他甚至直接向丹麦和欧洲喊话：“你们可以答应，我们会非常感激；或者，你们可以拒绝，我们会记住。”这种将地缘政治博弈降格为商业谈判的话语，一方面削弱了传统外交的严肃性，另一方面也为其后续行动保留了灵活性。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曾暗示可能采取“艰难的方式”获得格陵兰岛，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也承认政府正在讨论包括“购买”和“动用美国军队”在内的“一系列选项”。这表明所谓的“玩笑”背后，确实存在实质性的政策考量。
至于委内瑞拉，特朗普的表述更为简短，但结合其政府长期以来对委内瑞拉的政策立场，这一表态可被视为对拉美干预主义传统的延续。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报道指出，特朗普曾表示“美国将管理委内瑞拉直至完成权力过渡”，这与将委内瑞拉列为“第53个州”的言论形成了一种逻辑连贯性——即通过政权更迭实现某种形式的控制。尽管这一表态在晚宴上以玩笑形式出现，但在委内瑞拉政治危机的背景下，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字面含义。
2.2 晚宴情境下的表演政治
苜蓿草俱乐部晚宴为特朗普的言论提供了独特的表演舞台与观众。这一场合具有几个关键特点：第一，观众的高度选择性，与会者均为美国政商界最顶层的精英，其中包括特朗普的多位“敌人”；第二，公私领域的模糊性，活动本身不对媒体开放，但又必然会有信息外泄；第三，传统的延续性，历任美国总统多有出席该晚宴的传统。
在这一情境下，特朗普的表演呈现出多重面向。开场白就充满火药味：“这屋子里有太多我恨的人，虽然你们大部分人我还算喜欢。”这种直白的对抗性姿态既是对在场精英的挑衅，也是向场外支持者展示其“反建制”形象。而关于领土扩张的“玩笑”则在这种对抗氛围中被赋予了额外意义——它们不仅是政策立场的试探，更是身份政治的表现。特朗普通过这种极端言论将自己与“政治正确”的华盛顿精英区隔开来，强化其作为体制外挑战者的形象。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晚宴中表现出对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的“忌惮”：“我准备了一个关于罗伯茨的最恶毒、最凶残的笑话。但如果你以为我会讲出来，那你就想错了。我要拍他很久的马屁。”这一坦白揭示了特朗普言论中的策略性计算——他清楚知道哪些边界可以突破，哪些必须遵守。这种选择性“克制”进一步证明，所谓的“玩笑”并非失控的即兴发挥，而是经过考量的政治表演。
3 “新边疆”话语的历史延续与转向
特朗普关于领土扩张的言论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深植于美国历史中的扩张主义传统。然而，仔细审视可以发现，他的表述与历史上的“天定命运”意识形态存在重要延续性的同时，也发生了值得关注的断裂与转向。
3.1 从“天定命运”到“交易命运”
19世纪中期，“天定命运”意识形态为美国向西扩张提供了合法性基础，其核心是相信美国人有义务将民主制度和文明传播到整个北美大陆。这种意识形态混合了种族优越论、宗教使命感和地缘政治野心，为兼并德克萨斯、俄勒冈领土以及美墨战争后的领土获取提供了话语支撑。
特朗普的言论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这一传统。他关于加拿大“本该如此”并入美国的表述，以及将格陵兰岛描绘为美国“核心国家安全利益”的说法，都隐约回荡着历史扩张主义的逻辑。然而，关键的差异在于合法性的来源。传统“天定命运”强调文明使命与历史必然性，而特朗普的话语则更多基于工具理性和交易逻辑。他谈及加拿大时，强调的是经济实惠：“将加拿大税率减半，将加拿大军力‘免费提升至世界之巅’，让加拿大‘汽车、钢铁、铝、木材、能源及其他产业规模翻两番，且零关税’。”这种将国家主权问题量化为经济利益计算的方式，代表了扩张主义话语的现代变体。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反复强调美国在二战后“将格陵兰岛归还丹麦”的说法，尽管这一说法被多家媒体指出“毫无根据”。这种对历史的策略性重构服务于当下政治目标的做法，显示出特朗普如何利用历史叙事为自己的政策主张提供合法性。
3.2 盟友关系的重构与传统联盟逻辑的挑战
特朗普关于格陵兰岛的言论尤其凸显了其对传统盟友关系的态度转变。他在达沃斯明确表示：“美国受到北约极不公正的对待，对北约提供‘如此之多’的帮助，却‘一无所获’。他还怀疑北约是否会在美国需要时保卫美国。” 这种将安全联盟关系转化为交易性计算的逻辑，与其对格陵兰岛的态度一脉相承。
在传统的联盟体系中，盟友间的主权尊重是基本原则。特朗普公开讨论“购买”盟友领土的行为，实际上动摇了这一基础。他直接向丹麦施压：“如果无法‘以简单的方式’就格陵兰岛达成协定，他不得不采取‘艰难的方式’。”这种将盟友视为潜在交易对象的姿态，改变了美国外交话语的基本规范。加利福尼亚州长纽森对此评价道：如果欧洲“不采取坚决的回应，不坚定地站出来捍卫自身立场，那么他们就应该感到担忧。”这一评论揭示了特朗普言论可能引发的联盟信任危机。
3.3 国内政治的折射与民粹动员
特朗普的扩张言论必须放在其国内政治策略的背景下理解。2025年4月28日，即加拿大联邦大选结果公布之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详细阐述了加拿大成为美国州的好处。这种时机选择绝非巧合，而是有意介入他国政治进程的表现。加拿大舆论普遍认为，特朗普的言论“可能促使许多加拿大选民将选票投给被认为最有能力应对特朗普的政党”。
在国内政治中，这类言论服务于多重目的。首先，它们强化了特朗普“强有力领导人”的形象——敢于谈论前任回避的话题，挑战外交惯例。其次，它们通过制造外部“机会”（如获得新领土）转移对国内问题的注意力。第三，它们迎合了部分选民中对美国全球地位下降的焦虑，提供了看似简单的解决方案。特朗普在晚宴上关于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的“玩笑”也体现了这种逻辑：“如果他不降息，我就把他告得底裤都不剩。”这种将复杂货币政策个人化、对抗化的表述，与其领土扩张言论共享同一种民粹主义话语策略。
4 国内政治动员与国际秩序冲击
特朗普关于领土扩张的言论虽然常以“玩笑”形式出现，但其产生的政治影响却是实质性的。这些言论不仅服务于国内政治动员，也对国际秩序的基本原则构成了挑战。
4.1 身份政治与民粹动员的强化
特朗普的扩张言论在美国国内政治中发挥着身份政治的催化功能。通过提出看似荒诞却极具象征性的主张，他成功地将自己塑造为“敢言政治不正确真理”的局外人形象。这种形象对民粹主义动员至关重要，因为它强化了“我们”（爱国、直率、务实）与“他们”（虚伪、软弱、脱离实际）的二元对立。
晚宴上听众的“冷场”反应本身就成为了这种身份政治的组成部分。精英阶层的尴尬沉默被特朗普的支持者解读为“建制派无法理解真正爱国者”的证据。而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对记者解释这些言论是“喜剧之夜的吐槽”时，实际上完成了对同一事件的双重编码——对精英来说是挑衅性玩笑，对支持者则是被误解的真诚愿景。
这种双重编码策略在加拿大问题上表现得尤为明显。在与加拿大总理的私人通话中，特朗普详细阐述加拿大加入美国的“优势”，而在公开场合则声称“尊重加拿大主权”。这种公私话语的灵活切换，使他能够在不同受众中实现不同政治目标：既试探外交可能性，又避免承担过度挑衅的责任。
4.2 对盟友体系的挑战与规范松动
特朗普关于格陵兰岛的言论直接冲击了美国与欧洲盟友的关系。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明确表示：“美国无权吞併格陵兰岛。”这种公开、明确的主权主张，反映了欧洲国家对特朗普言论的严肃对待。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计划与丹麦官员会面讨论格陵兰岛问题，表明这些言论已经进入了正式外交议程。
更深层次的影响在于对国际规范的侵蚀。二战后的国际秩序建立在主权平等、领土完整和不干涉内政等基本原则之上。特朗普将盟友领土视为可交易商品的言论，实际上动摇了这些原则。尽管他以“玩笑”为掩护，但白宫官员承认政府正在讨论包括“购买”和“动用美国军队”在内的“一系列选项”，这种政策讨论的存在本身就改变了问题的性质。
加州州长纽森的警告值得深思：如果欧洲“不采取坚决的回应，不坚定地站出来捍卫自身立场，那么他们就应该感到担忧。”这一评论揭示了特朗普言论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如果大国可以公开讨论“购买”小国或盟友领土而不受实质性制约，那么国际关系中基于相互尊重和法治的规范将面临严重挑战。
4.3 长期战略模糊性的构建
特朗普扩张言论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其故意保持的模糊性。通过将极端主张包装为“玩笑”，他为自己保留了极大的政策灵活性。这种“可否认的激进主义”成为其政治工具箱中的重要工具。
在格陵兰岛问题上，特朗普一方面表示“没有必要”、“不愿意”也“不会”动用武力，另一方面又威胁采取“艰难的方式”。在加拿大问题上，他时而提出经济诱惑，时而威胁提高关税。这种矛盾姿态创造了战略模糊空间，使相关国家难以预测美国的具体行动，从而在谈判中处于被动地位。
这种模糊性也服务于国内政治目的。特朗普可以告诉支持者他在“认真考虑”这些选项，同时告诉批评者这“只是玩笑”。这种双重叙事策略使其能够最大限度扩大政治影响力，同时最小化实际风险。晚宴上他对美联储主席的威胁也是如此：“如果他不降息，我就把他告得底裤都不剩。”停顿后补充：“开玩笑的。”这种先威胁后撤回的模式，既传达了政策偏好，又避免了直接干预央行独立性的批评。
5 结论：表演性政治与秩序危机
特朗普在苜蓿草俱乐部晚宴上关于将加拿大、格陵兰岛和委内瑞拉纳入美国成为新州的言论，表面上是一场失败的喜剧表演，实则揭示了当代美国政治中表演性、民粹主义与历史扩张主义传统的复杂交织。本文通过文本分析、历史比较和政治阐释的三维框架，揭示了这些言论的多重意涵。
首先，这些言论是精心设计的政治表演，服务于特朗普的国内民粹动员策略。通过提出看似荒诞的扩张主张，特朗普强化了其作为政治局外人、敢于挑战传统外交禁忌的形象。晚宴上的“冷场”反应反而成为这种身份政治的催化剂，将精英的尴尬沉默转化为民粹主义的合法性资源。这种表演政治的核心特征是公私话语的灵活切换和战略模糊性的刻意保持，使特朗普能够在不同受众中实现不同政治目标。
其次，这些言论体现了美国扩张主义传统的延续与变异。它们回荡着历史上“天定命运”意识形态的余音，但将合法性基础从文明使命转向经济计算。特朗普将国家主权问题量化为交易成本的逻辑，代表了扩张主义话语在现代全球化条件下的新形态。特别是他对格陵兰岛的“购买”表述，将地缘政治博弈降格为商业谈判，消解了传统国际关系中的主权神圣性原则。
第三，这些言论对国际秩序产生了实质性冲击。它们不仅引发了相关国家的外交抗议，更可能松动二战以来国际社会关于主权与领土的基本原则。特朗普将盟友领土视为可交易商品的姿态，改变了美国外交话语的基本规范，可能引发联盟信任危机。尽管这些言论常以“玩笑”为掩护，但白宫内部的政策讨论表明，它们已经超越了纯粹修辞的范畴。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特朗普的扩张言论反映了当代全球政治中的一个深层趋势：民粹主义领导人对国际规范的挑战。通过将复杂的地缘政治问题简化为个人化、交易性的表述，特朗普削弱了国际关系的制度性和规范性维度。这种趋势不仅限于美国，而是全球范围内民粹主义崛起的一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晚宴上对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表现的“忌惮”，揭示了这种表演政治的边界。即使在最挑衅的言论中，特朗普也清楚哪些红线不能跨越。这种选择性克制进一步证明，所谓的“玩笑”并非即兴发挥，而是经过考量的政治策略。
展望未来，特朗普式的扩张言论可能产生两种相反的效果。一方面，它们可能因过于极端而自我边缘化，成为国际关系中的短暂噪音；另一方面，它们可能通过逐渐正常化极端话语，为更实质性的政策转变铺平道路。晚宴上精英们的“冷场”反应暗示了前者可能性，而白宫内部对格陵兰岛选项的认真讨论则提示了后者风险。
无论结果如何，特朗普的言论已经在美国政治和国际关系中留下了印记。它们提醒我们，在民粹主义时代，政治话语的象征性力量可能超越其字面含义，而“玩笑”与“政策”之间的界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模糊。对于研究者和决策者而言，理解这种表演性政治的逻辑，可能是解读当代国际关系变化的关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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