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公知从“实事求是”不离口的领导那里领到任务,要用形象生动的手法,将今天改革开放的成就与“前三十年”进行比较,以此证明今天的成功和过去的失败。于是,公知开动脑筋,以测试百米速度为题材,设计了两个APP,进行广泛宣传。
APP甲:选手A在一条布满荆棘的跑道上冲刺,然后得出一个数据。选手B在一条平坦的橡胶跑道上冲刺,同样也得出一个数据。两个数据进行比较后宣布,选手B获胜。
APP乙:两个选手同场竞技,发令枪响后,选手A和选手B同时起跑,不料在30米的地方,突然冲上两个大汉,以犯规为由将选手A控制,使其动弹不得。选手B轻松获胜。
当然,这不是真实场景,正常人不可能做如此幼稚的事情。但是,这确实是某些“专家”笔下屡见不鲜的历史比较游戏。在这场游戏中,他们将前三十年的发展按下“定格键”,然后从自己的时间线出发,奔跑数十年后,回过头来嘲笑那些被定格在历史某一刻的身影多么“落后”。这种比较,无异于两个人在不同时空维度进行的荒谬赛跑。

耐人寻味的是,当我们将镜头拉远,以资本主义国家二百多年的工业化进程为参照系时,画面陡然反转:那些曾被“定格”的奔跑者,在短短二十余年间,竟完成了相当于资本主义国家两个多世纪的工业化路程。若以相同的起跑线计算(从1978年开始计算),二十七年后(到2008年止),有没有达到前三十年的速度?答案不必说明,地球人都能当裁判。
这种以第三方为参照物的对比,应该是相对公平的,是具有说服力的。那么,这种比较之后,选手B还会不会沾沾自喜?是不是有种被“甩下几条街”的感觉呢?
相信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是不敢选择这个比法的,即便有人去比,他们也会强词夺理,撒泼耍无赖。
拿今天的成绩否定前三十年,这场“刻舟求剑”式的比较游戏背后,隐藏着更为深刻的认知陷阱。它选择性忽略了不同历史阶段的不同任务、不同国际环境、不同起点条件,将复杂多维的历史发展简化为线性速度的单一比拼。这种简化本身,与其说是智力不足,不如说是方法论上的“心术不正”,它通过操纵比较的框架,来达到预设的叙事目的。
历史从来不是静止的河流,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河床与流向。前三十年的中国,在几乎空白的工业基础上,建立起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在一穷二白的起点上,实现了人均寿命大幅提升、文盲率急剧下降、基础设施从无到有的根本性跨越。这些成就是联合国统计数据和国际学者反复验证的事实,是世界公认的发展奇迹。
讽刺的是,那些热衷于玩“时空错位比较游戏”的“专家”,往往读过万卷书,深谙修辞之道。他们懂得如何选择时间节点、如何设定比较参数、如何引导观众视线。在他们的叙事魔法下,一场被外力打断的比赛变成了“实力悬殊”的证明;一次在不同起跑线上的奔跑变成了“速度对比”的依据。可以说,如果选手A不被干预,选手B绝没有胜算,否则就不会惧怕选手A的速度。
真正的历史比较,应当尊重时空连续性,认识到今天的发展建立在前人奠定的基础之上。没有那个时代的工业化积累、人力资本培育、社会结构重塑,以及扫清了道路上的各种障碍,后续几十年的高速增长便成了无源之水。这好比嘲笑一棵百年大树初生时的稚嫩,却忘记了自己正栖息在它伸展的枝干之上。

历史的跑道从不平坦,每个时代的奔跑者都面临着独特的障碍与助力。那些嘲笑前人“跑得慢”的后来者,或许该问问自己:若交换时空位置,自己能否在同等条件下跑得更快?更该思考的是:拿今天的成绩否定前三十年,这种理论会不会被社会接受,能不能被后人认可,有没有留下历史笑话的风险?
当奖牌的光泽随时间褪去,当欢呼的声浪在历史中消散,唯有奔跑本身的意义永恒。前三十年的奔跑者或许装备简陋,或许步履沉重,但他们确确实实跑过了一段最为崎岖的路程,为后来者踏平了荆棘。这种贡献,岂是几个时空错位的比较游戏所能抹杀?
在认知的跑道上,我们都需要一种更为谦卑的姿态:不是站在终点嘲笑起点,而是理解每一段奔跑的艰辛与意义;不是玩弄时空错位的比较游戏,而是承认历史的连续性与复杂性。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跑好自己这一棒,并为下一段赛程铺就更坚实的跑道。
毕竟,在历史的长跑中,没有永远领先的个人,只有不断前进的文明。而那些嘲笑前人脚步的人,终将成为后人所评判的对象。到那时,他们又希望得到怎样的评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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