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石：浅解孔子的为政“五美”

《论语·尧曰》中，子张讨教孔子，如何才能满意合格从政。孔子的回答言简意赅，他说从政者只要能做到“尊五美”，即可达到政治清明、受民拥戴之目的。cFa品论天涯网

孔子所说的“尊五美”中的五美指的是：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cFa品论天涯网

这里，不妨尝试着一一解读。cFa品论天涯网

惠而不费。这里的惠，通俗解释即是国君或地方官施于老百姓的恩惠与好处；这里的费，意即正当好处之外的额外靡费。自古以来，凡仁爱之君、贤能之官，没哪个不真心爱民。所谓爱民，不能只流于口头，而要付诸行动。毕竟，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心里始终揣着一杆秤，国君与官员官德政德好坏，对民众态度如何，民众自然心明如镜，利钝了然。纵观人类历史，哪个朝代都不缺乏真心为民的好国君好官员。他们在位之时，殚精竭虑，辛劳为民，处处事事想民之所想，急民之所急，劳民之所愿，惠民之所需。同时，他们时刻牢记一个最基本原则，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实事求是，量力而行。既不搞劳民伤财的形象工程，也不搞财力不逮的超负荷工程。他们常常因地制宜，据实做事，竭尽所能，力求最佳惠民功效。这些人为君为官期间，无论是切近民生的水利建设，还是绥靖一方的剿匪除恶，均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他们的所有作为，既如愿达到为民办实事做好事目的，又没有浪费钱财，加重民众负担。cFa品论天涯网

劳而不怨。这里的劳，更多是指民众为集体为国家付出的劳役。国君与官员在任期间，不可能不动员号召甚至强制民众付出一定劳役。无论是农田水利建设，还是国防设施建设，抑或战争期间粮草辎重转运事宜，如果没有民众的无偿支援与劳役付出，是很难如愿完成的。如何才能让民众心甘情愿参与其中而无任何怨艾呢？这要分几种情况解读：一是国君与官员德能俱佳，名望很高，民众对其高度信任，故而他们倡议的事情，大家愿意参与，积极主动；二是国君与官员所做之事确乎关乎着江山社稷安危，并在事前做好了很充分的解释说明工作，民众出于爱国爱家需要，思想觉悟得到提高，进而理解并支持国君与官员倡导的行动；三是所服劳役完全惠及民生，大家自然而然积极热情，甘愿参与。总之，能否使民众付出劳役而不产生逆反与抵触心理，关键要看国君与官员让其做什么事，为谁做。如果国君与官员不顾实际，为了捞取所谓的政绩或贪图个人享受而大兴土木，无节制地让民众付出繁重劳役，且因此将民众搜刮得盆干碗净，苦不堪言，那民众就不仅仅是怨恨了。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秩序。cFa品论天涯网

欲而不贪。中国历史上，任何朝代的任何国君乃至官员，没哪个没有点私欲、没有点奢望、没有点享乐追求。问题是，这些私欲、奢望、追求是否在可控范围内？是否有碍江山社稷稳定？是否有损自身形象？是否严重污染整个官场？是否由此埋下奢靡之风泛滥祸根？是否造成天怒人怨？因此，所谓的欲，绝不可以是贪得无厌之欲、随心所欲之欲、荒淫无度之欲、草菅人命之欲、制造白色恐怖之欲、穷兵黩武之欲、远贤亲佞之欲、奢靡无度之欲。当然，国君与官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三朋四友，也需要适当的生活享受与情感释放。但所有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无害于江山社稷根本利益之上，建立在不伤害民众幸福指数之上，建立在不触碰国家基本法度基础之上，建立在合乎传统道德伦理上。否则，身为国君者，有可能搞垮江山社稷；身为一方官员者，有可能搞垮一方治安与经济。长此以往，必然招致民怨沸腾，必然导致国将不国。cFa品论天涯网

泰而不骄。这里的泰，是形容国君与官员显露于外尤其显露于属下和民众的神态举止、待人接物。无论国君与官员，不可能永远盘踞在深宫与官衙内闭门造车，从不见下属与黎民。一旦见了他们，国君与官员表现出来的神态举止，直接影响到下属与黎民对他的直接感觉，更由此影响到他在下属与民众心目中的威望与威信。对下属与民众态度如何，直接表现出国君与官员个人素养问题、所具亲和力问题、气度胸襟问题、为民情怀问题。凡卓有成就的国君与官员，无不喜欢经常零距离接触下属与民众。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地体恤民情，正确决策，营造盛世，惠及天下四方。如果国君与官员态度倨傲，喜怒无常，动辄训人，弄性尚气，下属与民众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有心思对他说实话，露真情，畅胸怀？久而久之，国君与官员必然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闭目塞听，脱离实际，荒疏国事政事，导致天下或一方乱象丛生，矛盾激烈，民怨沸腾，危机四伏。因此，管理者待人接物时的态度很重要。绝不能小觑之，听任之，放纵之，使其成为自己倦政怠政荒政的囚笼。cFa品论天涯网

威而不猛。这里的威，指威严也指威势。身为国君或一方官员，不具有一定的威严与威势是绝不行的。这种对某些人来说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外在气质与后天磨练出来的职业态势，不仅丝毫不多余，而且完全必要，非常必须。领导者必要有适当的魄力。一个没有任何魄力的领导，用人们常说的话就是，干啥事都镇不住台。因此，魄力与亲和力一样，是国君与领导者不可或缺的基本素质与素养。尤其一国之君，不仅要时时与国内各类人打交道，更要时时与国外人打交道。无论处身在内外哪种场合，盛气凌人绝不可取，耀武扬威招人讨厌，高高在上让人恶心，粗暴蛮横引人嘲笑。必要的威严威势，只能在需要时偶尔显露。惯常的谦让亲和，才是国君与官员的常态。谨记，与人交往，仁义礼智信五常必备；与人相处，拿捏好分寸至为重要。须知，威猛过度即是蛮横，威严常挂脸上那叫冷酷。蛮横与冷酷之人，不仅难以有真诚朋友，更难以让人心悦诚服。作为国君与官员，适度的领导艺术必要具备，必要的外交手段须臾难离。对领导者来说，巧于应变是本事，化解尴尬是情商。cFa品论天涯网

身为国君与官员，所处位置为人仰慕，手中权力让人生畏。如何看待所拥有的位置？如何合理合情使用手中的权力？我想，只要对孔老夫子的为政五美领会贯通、遵照执行了，势必能迎来政通人和、盛世如愿的一天。cFa品论天涯网

2025.12.24cFa品论天涯网

【文/伏牛石，红歌会网专栏作者】cFa品论天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