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4月全国人大二届二次会议茶歇期间,毛主席在休息室和老舍先生交谈时提及,满族是个了不起的民族,对中华民族大家庭做出过伟大贡献。

老舍先生是满族正红旗人,在辛亥革命后以及在北洋政府和国民政府统治时期曾长期隐瞒自己的满族身份。但是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这次与毛主席交谈后,不仅在各种场合自豪的亮明了自己的满族身份,还着手创作了《正红旗下》等展现满族人民的作品。
一、只要多走一小步,真理便会成为错误
不可否认,长期以来在世界范围内“西方中心论”一直是绝大多数国家默认的意识形态。这种把欧美置于世界历史和文化的中心,否定其他文明价值的意识形态,本质上是服务于西方殖民扩张的理论基础。
中国近些年正是在这种“全球化”的背景下逆境崛起的。随着近些年来中国的快速崛起,一方面,使我们不仅需要在国际经贸市场上占有更多的份额,与之相应地也需要在国际“文化市场”上有更多的话语权。另一方面,出于对中国快速崛起的遏制,西方国家不仅在经贸领域和战略领域加大对中国的遏制,与之相应地也在文化领域对中国进行着矮化与歪曲。
由于这两方面因素的叠加,加上西方所主导的全球化出现的种种问题。就为近些年来中国舆论场上出现的“西史辨伪”和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创造了历史条件。吃瓜蒙主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圈粉无数而大获高赞。

此人是以“西史辨伪”迅速走红网络媒体,其基本的表现就是以鲜明的民族主义立场反对“西方中心论”,进而反对国际垄断资本。可以这样说,在反对霸权主义、殖民主义和垄断资本主义方面,民族主义是有着相当的合理性和正义性。
而盟主的问题却是把本身具有合理性的民族主义推向了“汉民族主义”,也正是这种推向,使得占中国人口总数91.11%[1]的汉族为主体的网民中获得了极大的高赞。列宁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文中指出“只要再多走一小步,看来像是朝同一方向多走了一小步,真理就会变成错误”[2]。
这“一小步”是危险的,我们不能低估这多走的“一小步”,正是这“一小步”的“汉民族主义”为“汉独”提供了思想温床。因为“汉民族主义”的对立面不在外部,而是在中华民族内部的各兄弟民族。这就为西方所鼓动的民族分裂势力如:藏独和疆独等势力找到了思想上的“知音”和行动上的合理性创造了条件。
坦率的说,与吃瓜盟主在这方面的斗争相较于外部斗争而言,的确存在着一定的难度。正是她的这“一小步”让很多人难以界定出正确与错误,因为这二者的表象非常接近,逻辑也非常相似。而正是这种“相近似”为种族主义和分裂主义递上了切除中华民族根基的“手术刀”。
二、本质上是阶级压迫,而非民族压迫
毛泽东主席说:“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拿这个观点解释历史的就叫做历史的唯物主义,站在这个观点的反面的是历史的唯心主义”。[3]
1644年满清入关后至1912年清朝灭亡的268年间,本质上是代表大地主阶级利益的清王朝代替了同样代表大地主阶级利益的明王朝。我们站在这样的阶级立场上加以分析,就不会简单的得出清王朝统治的268年间是满族对汉民族的“征服”与“压迫”。

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内部矛盾是运动、发展、变化的根据,事物的外部矛盾是运动、发展、变化的条件。
首先,我们来看明王朝灭亡前的内部情况。在政治层面,朝廷内部的党争持续发酵,东林党与阉党势力互相倾轧,官员贪腐成风,基层治理近乎瘫痪。在经济层面,土地兼并严重,大量土地集中在宗室、勋贵和大地主手中,他们隐匿田产逃避赋税,使得朝廷财政收入骤减。在社会层面,为应对辽东战事和农民起义,不断加征“三饷”即:辽饷、剿饷、练饷,百姓不堪重负,流民数量激增。
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和关外的满清势力正是在明朝内部阶级矛盾发展至不可调和的情况下,日益成长壮大进而成为大明王朝的掘墓人。而满清能够在这场角逐中取得最后的胜利而入主中原,除了审时度势和采取正确的战略战术之外,最关键的在于它能够与关内及中原的汉族封建地主阶级找到了利益交融的契合点。不然我们很难想象满清仅凭20万左右的兵力能够顺利的统治上亿人口,这不是仅靠铁腕镇压与血腥屠杀能够做到的。
其次,满清入关后对前明朝统治区人民反抗的压迫,本质上是新兴地主阶级势力对原旧地主阶级势力统治下的人民的压迫。而压迫的目的是需要迅速完成对明代旧封建统治秩序的继承。满洲贵族、汉族地主和官僚集团,在剥削农民、维护封建统治秩序这一点上,形成了共同的阶级联盟。在这种阶级联盟的统治下,满清地主阶级势力不仅对中原地区汉民族劳动人民实行高压政策,同样对于关外的满族下层劳动人民实行剥削和压迫的政策。
因此,我们如果抽掉了阶级分析,而单纯的针对满清入关后在中原汉民族地区为加强和维护新兴封建统治而采取的压迫政策,就很容易陷入到“民族冲突”进而陷入到“文明冲突”的窠臼之中。
三、在“实事”基础上的“求是”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4]马克思的这句话是在告诉我们,有了认识即解释世界这个前提才有改变世界的可能。那么解释世界的角度和方向可以多种多样,而改变世界尤其是正确的改变世界只能有一个方向。
我们对历史的解释和总结归根结底是要为现实政治服务的。如果现实政治因为在这种“服务”中出现了问题,尤其是类似于像苏联解体那样的大灾难,那就只能说明这种“服务”即解释的方向出现了重大问题,而不管这种解释是多么具有情感和逻辑,因为“天若有情天亦老”。
有人说蒙主在节目里以大量的篇幅讲述了满清入关后所进行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剃发易服”以及“文字狱”等暴行,难道不是事实存在吗?是的,这的确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毋庸置疑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上是需要加以谴责和批判的。但是如果我们不用人民史观和阶级分析立场,就极容易在“实事”的基础上难以“求是”,这样就会在所谓“反思”的基础上得出“明亡之后无华夏,满清之后无汉族”这样的荒诞结论。

这样的结论就会使造成近代中国落后的封建主义下的生产关系悄悄移植到民族矛盾上来,这种偷换概念一旦被广大群众所接受后果将会是极其严重。因为它会在民族矛盾的虚掩下衍生出文明冲突,这样就会在造成近代中国落后的封建主义中产生出它的另一个“孪生兄弟”——帝国主义。
近代以来,中国人民所有的苦难都与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脱离不了干系,而不是民族问题和自身的文明问题。蒙主以揭露“西方伪史”迅速走红,而自己却活脱脱的成了“东方伪史”的教科书。
毛泽东主席在《愚公移山》一文中说:“现在也有两座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大山,一座叫帝国主义,一座叫封建主义。中国共产党早就下了决心,要挖掉这两座山”。[5]从蒙主短期内的迅速走红以及产生了大量粉丝和拥趸的情况来看,彻底挖掉这两座大山的任务还依然艰巨。
任务依然艰巨,人民仍须努力!
[1] 数据来源于2020年全国第七次人口普查结果,https://www.gov.cn/guoqing/2021-05/13/content_5606149.htm
[2] 列宁:《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列宁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10~211页。
[3] 毛泽东:《丢掉幻想,准备斗争》,《毛泽东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87页。
[4] 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7页。
[5] 毛泽东:《愚公移山》,《毛泽东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102页。
【文/任光禹,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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