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斯克向英国广播公司记者发表谈话
【美新处华盛顿6日电】下面是腊斯克国务卿同英国广播公司的罗伯特·基3日进行的一次已拍成影片的谈话纪录:说目前正处于巨大变化的时期为美国控制的国际组织鼓吹
问:我们已经听到了许多关于新政府所提出的“新边疆”的说法。你认为在整个世界都处于这种冷战僵局的困境之中的时候,在外交政策方面真正有可能有什么新边疆吗?
答:我不认为应当把世界的局势说成是一种“僵局”。我们的确是处于一个巨大变化的时期。
问:以什么方式?
答:我们目前正看到较老的政治形式在解体,其中包括殖民帝国。我们看到区域性和全世界范围的国际组织以一种几乎令人吃惊的步调纷纷成立,不论是我们想到共同市场、联合国、关于建立一个中美共同市场的讨论、东南亚条约组织、科伦坡计划或一年不断轮流开会的数百个国际组织。
问:是的,这些当然都是边际的地区,而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是否能与共产党国家和平相处。
在这方面可以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答:这个和平的问题是受到其他这些事情的情况发展的影响的。我国有人谈到,我猜想你们国家中间也有人谈到,这个期望越来越大的革命,这是走向变化的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共产党集团近年来以新的巨大的精力以及——我必须说是——某些相当巧妙的手腕和矫揉造作的态度跨进了这个变化的世界。
和平并不是华盛顿与莫斯科之间或者说是西方与莫斯科之间的双边关系问题。和平是一件关系到这些正在发生的变化而加以探求的事情。
我根本不认为是什么“僵持状态”。强调西方应加强备战
问:你是否认为可以料想也许能够在欧洲实行某种隔离,甚至完全撤出常规部队?这就是说,当然也要俄国人这样做?
答:我非常怀疑和平是否能通过一种一般的公式实现。在和平这个问题上,需要进行艰巨的工作,细致的谈判,处理一些具体问题,以决定在一些大大小小的具体问题上是否有可能作出任何建设性的安排。
在像裁军这样一个问题上,关于一个民主国家是否愿意或准备裁军,人们是从来没有任何怀疑的。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我们遇到的许多问题之一一直是:世界上致力于和平的人们一直没有强大得足以使侵略者不敢动手的力量。
问:是的,但是现在我们的确相信,由于我们的核力量,因而我们已经获得了一种真正的威慑力量。那么,为什么在欧洲保持常规部队呢?
答:对于那些大概会出现以及在过去已经出现的问题,需要采取非常灵活的手段。我认为手段灵活是重要的。表示要对非洲采取新做法以加紧对非洲的控制
问:在你刚刚提到的殖民主义问题,也许我们可以转而谈谈非洲问题。肯尼迪总统已经表示强烈支持威廉斯先生关于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的言论。现在,你是否认为,前政府在支持这个看法方面也许有点不够明确?
答:如果我能够回过头来谈谈我刚才说的话,我认为,新政府能够采取的新做法之一就是研究一下这些革命性的变化中的某些变化,并设法决定我们跟这些变化的关系应该如何。
现在,你们和我们西方人在很大程度上应该考虑我们如何才能恢复对我们自己的革命——独立——的领导。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走进联合国大会,你将看到曾经构成英帝国一部分的二十多个独立的会员国坐在那里。
现在,我们西方人有丧失对我们自己的争取经济和社会进步、争取民族独立、争取自由本身、争取成立立宪的政府的革命的领导之势。奇怪的是,赫鲁晓夫先生在联合国大会中站起来说,他是民族主义革命的领袖,他是民族独立的拥护者。而赫鲁晓夫先生从来没有拿出过任何东西。他靠这个观念在使想出这种观念的你们和我们吃亏的情况下取得了一些进展。
问:因此你是否认为,这种政府,例如南非政府,甚至在非洲的葡萄牙政府,正在损害西方的事业?
答:我认为,对我们西方人来说,同非西方的人民建立正确和可靠的关系是重要的,白种人同其他肤色的人民建立正确的和永久的关系也是重要的。
问:你认为我们必须从刚果吸取的最重要的教训是什么?
答:那就是走向独立的道路必须小心地计划,应该不断地训练领导人,必须要有一批负责的干部以便有效地负起责任来,当这种地区遭受这种痛苦的,有时候造成创伤的经历时,我们其他人应当小心地不要使这种地区卷入世界其他地方正在进行的巨大而激烈的斗争中去,如果我们能够避免的话。说要设法弄清共处是不是可能
问:最后提一个问题,国务卿先生,你是否相信俄国人的确主张共处?
答:关于有许多字眼,在自由国家的人民和共产党人之间也许需要一本两种文字互相注释的字典。“自由”是这样的一个字眼。“和平”是这样的一个字眼。“共处”也许也是这样的一个字眼。我认为在有些时候他们似乎完全相信我们所理解的共处是可能的。但是人们在看到像最近共产党最高级会议发表关于共产党的目标的那样的声明或者赫鲁晓夫先生1月6日的演说时,却不禁觉得也许又回到定义和理解问题上来了。
我不想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概念上把话说得太死,我们自己方面打算热诚地、小心地、明智地进行努力,设法弄清楚共处是不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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