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国与章亚若(十一)
亚海也感染到这愉快的气氛,跟着顽皮起来,她撇撇嘴,指着婴儿巴裳大的小脑袋说:“看你的这两个儿子,又瘦又小,像小猫咪一样。”
“猫咪?”蒋经国呵呵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对一左一右、拥在怀中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喊道:“大猫!小猫!”
就这样,双胞胎得了大毛、小毛的乳名,此后,不但父母、亲友这样唤他们,自懂事起,孝严、孝慈兄弟也一直以大毛、小毛自称。·无奈且姓章
双胞胎兄弟俩满月时,他们的父亲蒋经国来探望亚若与两个孩子。这次,他还带来了两兄弟的学名:大毛叫将孝严,小毛叫蒋孝慈。
“蒋”孝严.孝慈!章亚梅强调,蒋经国不仅依蒋家第三代的“孝”字辈分为双生子命名,而且告诉亚若虽然没有正式的婚姻,儿子仍应该姓蒋。亚梅表示,三姊死后,孝严、孝慈由外婆周锦照管,为了安全起见,才在他们三岁多,念托儿所前,由亚若大弟浩若以父亲的名义为他们报户口,认蒋姓改为章姓。亚梅说,报章姓户口前,孝严、孝慈的外婆周锦华曾设法知会蒋经国,获得蒋经国的同意后,才采行这一无奈的权宜之计。
依照周锦华与浩若的原意,是准备避过风头后,再将孝严、孝慈的姓氏还原为“蒋”。·融融天伦乐
双胞胎出生后蒋经国频频来访桂林,表现出他对亚若母子的一片真心。亚梅说,每次“阿哥”来,总是把车子停在老远,再步行走入丽狮路,还没进家门,面庞上就堆满了笑容,直嚷着要抱儿子。
忆及往事,亚梅及桂辉都说,蒋经国对他与亚若的骨肉衷心疼爱,可见一点儿也不假。
亚若十分珍惜与蒋经国相会的时光。通常在蒋经国神情愉快地逗弄完大、小毛后,讲究情调的亚若会设法安排一段与蒋经国独处的时光,两人在房间里谈笑,由亚梅负责看顾双胞胎。
亚梅说,三姊与“阿哥”闲聊,话题无所不包,天南地北,似乎永远也说不完。
兴致高的时候,两人还会交换字条,以文字交谈。亚梅幽默地说:“大概是写一些怕我听到的情话吧!”
随着儿子的成长与蒋经国的定期探望,亚若过着幸福的家居生活。她在蒋家的身份虽然仍旧阴晴未定,但大部分时间,亚若都把心思放在双胞胎身上,指望儿子能为自己带来应有的名分和幸福。
桂辉记得,有一次大伙在门外乘凉,亚若双手环绕着两个儿子,絮絮述说着等他们长大后的各种计划,脸上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内外极大的压力
当时外在的大环境,仍是一片混沌。章亚若在蒋家的地位与身份问题也一拖再拖,毫无音讯。
眼看孩子日渐长大,虽然有着做母亲的喜悦,亚若内心对孩子的名分问题却也日益焦急、无法按捺。她开始趁蒋经国来桂林的时候,用柔情与月水催促他早日将两人关系合法化。另一方面,她也开始请家庭教师苦学英文,似已打定主意,一旦无法解决母子3人的地位问题,就要远走异邦。她不肯再这样委屈自己,长期躲藏在妾身不阴的阴影中,无法公开见人。
亚若坚持争取名分,主要也是为了儿子着想。
她不只一次地告诉亚梅,说她不能让大、小毛的身世不明不白。
事实上,这个时候蒋经国的从政之路分外坎坷,正面临着许多障碍。
有不满意蒋经国在赣南强悍作风者,向他的父亲告状,蒋中正已打算把蒋经国调离赣南;蒋经国也开始将工作重心放在战时的陪都重庆。这一切,再加上对亚若母子的牵挂,蒋经国所承受的,无疑是极大的压力。·悲哉痛哉蒋经国
就在这种复杂的情形下,民国31年8月的一天下午,正在赣州为公务繁忙的蒋经国,如青天霹雳般接到桂林打来亚若突然病故的电报。
哀伤逾恒的蒋经国以一封写给亚梅与桂辉的专函,表达了他心中的哀痛。这封信,他交由前一年护送亚若赴桂林的亲信王制刚,兼程在亚若去世的当天夜里送抵桂林。
章亚梅和桂辉都清楚地记得,蒋经国以“悲哉,痛哉!”做为这封充满伤痛的信件开头。亚梅和桂辉两人听着听着,泪流满襟,为亚若毫无预兆的猝死感到茫然不解和悲哀。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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