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姑娘在日本的遭遇(一)
【日本《现代》杂志1989年11月一期文章】题:小李回上海——
一个中国姑娘堕落的足迹(作者日本作家大野芳)
1987年4月下旬的一天,我接到从上海打来的国际电话。
打电话的人让我感到意外,是中国的一位艺术家(笔者为他化名李学敏)。1986年9月,我在上海曾多次采访过这位艺术家。
他以无可奈何的声调说:“我女儿明天乘中国民航班机到成田机场,您能去接她吗?我与我的一位朋友联系过,他因生病而不能去……”
我想起了他那天真烂漫的女儿小李。我去采访时,她总是同她父亲在一起。她23岁,身高1米65,皮肤白皙,圆圆的大眼睛十分讨人喜欢。在采访的空余时间,由她作向导,我曾到“东方威尼斯”——苏州作一日游。在运河河畔,她对我说:“我想到日本去。”
她幻想着向短暂的人生挑战。
“我想到日本去”
小李要到日本来并不是突然提出来的。她说,“我在几年前就曾求过日本朋友,但是,没有人同意……”她父亲曾为此而叹息。她还对我说:“到纺织厂当工人也行,干什么都行。”总之,目的是工作。
2月份,我收到小李写来的信,说她已拿到日语学校的入学许可证,要到日本来了。我想,可否以临时宿舍方式让她到一个家庭寄居,帮房东干些家务。我去找一位朋友,心想可能会得到同意,谁知他婉言拒绝了。
在找不到收留小李对象的情况下,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这时候,我接到她父亲打来的电话。我想,找一位适合的资助者,把小李从机场领到他的家中,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公寓也没有指望……
班机大约提前10分钟飞抵成田机场。小李出现在机场大楼的出口。她双唇涂着淡淡的口红,戴着太阳镜,一副电影演员的装束。“等一下,有一个人要来接我。”
小李说,她父亲委托的旅日中国人——保证人应该来接她。我同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了一个露出龅牙的瘦男子。我想,这个青年会把她领走,心中安稳了。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先生,没关系,你可以把她领走,我的房间里都是男人,又脏又乱。”那个青年龇着牙,咯咯地笑着,在我的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我感到被他愚弄了,强忍着没有发火。他又眼盯盯地看了一次小李,说“我坐电车回去了”,说罢,匆匆离去。
后来,我才知道,不仅小李一人,凡是从中国来的就学生(日本人对先要过日语关的自费学生的称呼,以示与“留学生”的区别——本报注),在来日本之前,住处都没有着落。他们只好挤进建筑工地的工棚和被称为“寮”的简陋宿舍里。他们对富庶国家日本的幻想与他们遇到的现实,差距太大了。
我只好往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妻子,吃过饭之后领小李一起回去。我有3个女儿。她们都有自己的房间。但是,我还是让小李和我的小女儿住在一个房间里。这是因为,虽然还有空房,可是考虑到让她学习日本人的举止,所以决定让她同女儿住在一块儿为好。
小李的入境签证是“就学生”的签证,不是留学生的签证。两者的不同之处是,最初允许在日本逗留的时间,留学生的签证是一年,就学生的签证是半年。
最近几年,从中国来的以就学为目的的入境者急剧增多。小李是1987年上半年来日本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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