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王国的国王(九)
这时,保大只有13岁,然而,佛塔里的和尚认为阮朝13代皇帝在这个年龄登基这件事是一个吉兆。越南虽处在保护国制度下面,但人们似乎相信,在这个光辉的早晨,一个新纪元已经开始,每个人都认为新皇帝将是名副其实的。保大就是“恢复伟大”之意。顺化、河内和西贡的杰出人物都深信一个新的黄金时代即将开始。
新登基的保大对他的大臣们说:他要做的,就是要在越南再做60年前明治天皇在日本做成功的事情:使帝国向外开放,但要保持其本色。
保大13岁时身体长得修长漂亮,成了越南复兴的化身。人家都同意这种看法,甚至法国人也同意这种看法。这个讲究排场的阮朝,是他们建立起来的,19世纪不可避免的危机丝毫没有使它发生变化。在法国的殖民地部里,人们确信:这个家族是我们立足湄公河畔的最好保证。
越南在此以前已有过几个奢华的朝代。李朝(1009—1225)、陈朝(1225—1413)和后黎朝(1413—1789)曾坚持不懈地抗击北边的中国人、南边的高棉人和东边的暹罗。但是在阮朝之前,谁也不善于把东京、安南和交趾支那长久地统
一起来。这个统一大业的完成要归功于路易十六时代的交趾支那主教百多禄。他从国王那里得到了金钱,然后就招兵买马,把喜欢冒险的流亡者招引过来,去帮助新朝代的缔造者阮映在1801年夺取顺化,接着在1802年夺取河内。在中国使节在场的情况下被加冕而成为嘉隆皇帝之后,阮映就娶了几十个妻子,但是主要的依然是:法国取得了控制安南皇族的权利。后来,法国就肆无忌惮地使用这种权利:在它的压力下,阮朝第五代皇帝只做了三天皇帝;第六代皇帝(协和)被毒死;协和皇帝之子、第十一代皇帝维新皇帝被流放到留尼汪岛。
对于帝国主义的一切粗暴干涉,保大完全知道,但他起初决定装做不知道。他只要留心看一下他的城市顺化,就能明白越南并不是马里、乌班吉沙里或者新喀里多尼亚。法国人把他当作他们帝国的明珠,不是偶然的。在这儿,文明是受到尊重的。从紫禁城的平台朝下望去,顺化市好象是树的海洋。在松树、棕树、椰子树和缅栀子之下,到处都有许多寺院和宫殿。然而这种梦一般美妙迷人的装饰,只不过是一种美丽的形象而已。官吏们——高级官员和文人——都是经过考试
后被任用的。省长的权力侵蚀着皇帝本身的权力。甚至在市镇里,官员们也是由村民们选的。因此,保大感到乐观,由于具有一种真正的文明,有富饶的土地和有现代政治组织的基础,越南拥有摆脱保护国制度灾难的所有王牌。只是还需要等待时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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