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中的贝鲁特人(中)
神话般的过去住在绿线另一边的安托万·梅达沃也受到寂寞的侵扰。他拥有一家大饭店。这家名叫卡尔顿的饭店是贝鲁特最大的饭店之一,共有140个房间,位于海滨大道旁,过去是贝鲁特最热闹的地方,现在整个饭店只住着3名叙利亚军官。梅达沃回想起似乎是神话般的过去,那时黎巴嫩是”中东的瑞士”,银行里存满了石油美元,有效的服务网,成千上万的游客和活跃的夜生活。他说:“那是美好的时代,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过去他组织过许多大型艺术节。他曾试图在内战期间保持正常的景象。但今年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他说:“我们甚至连一场合唱音乐会都举办不了。”
在贝鲁特西区这样的地方想举办音乐会似乎显得很荒唐。贝鲁特西区没有一栋大楼没有战火的痕迹,街道破烂不堪,成群结队的老鼠在大炮和垃圾堆旁游串。最近6个月贝鲁特还多次发生屠杀。这个城市似乎已濒临灭亡。但是,在14年中,黎巴嫩人对一切都习惯了。炮击一停止,街上立即重新挤满人,交通方面的危险几乎与子弹造成的危险一样大,流动商贩搭起小棚子,游泳者奔向海滩,只要电话线不被破坏,就有人打电话询问哪家餐馆开门或哪家迪斯科舞厅营业。山顶上的兰巴达舞会贝鲁特的一位有社会地位的女士经常谈到,1982年在以色列入侵最紧张的时候,当时她在巴黎,给在贝鲁特的母亲打电话,试了5天才打通。
贝鲁特到处是大火,电话随时都会中断,传递的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法赖亚是个位于山顶上的避难所,那里的别墅和旅馆都住满了人。金发碧眼、戴着钻石首饰的女郎格霍塔·卡拉姆离开她在贝鲁特富人区的住宅、到法赖亚一家餐厅与朋友们聚会。她说:“记者们到这里来是想报道有钱人在贝鲁特人民挨炸时如何寻欢作乐的。但是,我们也在受罪。”
当形势实在恶劣时,另一种选择是暂时离开黎巴嫩。最近6个月,黎巴嫩约有35万人离开家园外逃,约占全国人口的10%。对于有钱人来说,战争间歇时间就是休假日。
德鲁兹派领袖琼卜拉特的妻子诺拉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很气愤。当她同两个孩子乘飞机途经大马士革前往巴黎度假时,同一位逊尼派前部长发生了争吵。那位部长问:“今年你们不去戛纳吗?”诺拉回答说:“我们从不去戛纳,战争期间我们更不会去那儿。”诺拉是个漂亮的女人,母亲是立陶宛人,父亲是叙利亚人。
即使不去法国,诺拉也享有非同一般的特权。作为琼卜拉特的夫人,她住在德鲁兹派控制的舒夫山上的一个城堡里,乘坐一辆蓝色高级小汽车在山区公路上到处转时不带保镖,身边只带一只捷克造手枪,她被当成该地区的王后。诺拉说:“我可以住在欧洲,但我宁愿留在这里。”即使她享有诸多特权,但做出这种选择也并非容易。令人惊异的是,很多条件不那么好的黎巴嫩人,却千方百计想继续留在国内。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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