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人的困惑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１１月１８日一期报道】在匈牙利共产党自行票决让位的那个十月周六下午，两个大学生戴薇和侯瓦特坐在布达佩斯第八区某个酒吧里小饮几杯啤酒。一名匈牙利各政党都声称代表的那种老工人倾身向前，以一种不脱“封建”礼数的语气对侯瓦特说：“年轻人，你受过教育，知书达礼，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侯瓦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从一种制度转换到另一种会制造社会动乱的制度，已使各种阶级和各种年龄层的许多匈牙利人惴惴不安，就像酒吧里的老工人一样。西方世界在对匈牙利的政治改革咸表振奋之际，往往忽视这种忧惧心理。
对许多匈牙利人来说，发生得太快，令人难以置信。连一些反对派知识分子，也对变革的速度大感困惑。改革尤其使年轻人不安。１５岁的高中生卓克斯承认：“现在什么事似乎都不确定。我觉得有点害怕，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六名大学生被问及长大后要做什么事，竟无一人知道。
有人说过：“两个匈牙利人会有三种意见。”团结从来就不是这个民族的特色。迄今，至少已有十一个政党林立。前匈牙利《世界经济周刊》主编文采说：“不论外界，还是匈牙利人，都很难了解及评估匈牙利的现势。近来匈牙利的实际状况，毋宁以‘超现实’来形容较为贴切。”
长久以来，匈牙利一直是个相当繁荣的共产国家，自其率先展开经济自由化后尤然。但是，政治改革除了使报纸较有看头以外，并不能带给匈牙利人多少目前欠缺的事物。值此匈牙利自共产主义转移到民主而受举世瞩目之际，确实有诸多障碍存在，不仅政治和经济方面有问题，连心理方面也有。文采说：“匈牙利没有民主传统。对许多人，民主就是无政府状态。”无政府状态似乎不是匈牙利的燃眉危险，但民主可能真的会对某些人造成若干祸害：第八区的工人将会失业，年轻人失去努力的方向，吉普赛人深陷于贫困之中，备受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