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币厂的秘密（三）

法国钞票纸的配料是很简单的，至少基本配料是简单的：水和棉花。但不是随便什么水，而是阿列河的水，这条河从造纸厂边上流过。这条河的水质特别：酸、钙盐和镁盐的含量低，完全没有铁和色素成分。棉花也不是任意的：法兰西银行造钞票的棉花是从埃及、土耳其、美国或香港进口的。
不久前还在纸浆中掺苎麻，以增加纸张的牢度。现在只在造大张钞票时才加苎麻。
以某种方式使滚烫的混合物粉碎、成浆，并在机器中碾平。在它还湿的时候就送到一块青铜板上，印上水印花纹。以后把纸币对着光可以看到这种水印。干了之后还要经过几个处理阶段，使它具有新钞票所特有的“呱呱声”。然后切成印张，经过检查，包装，点数，复点，加封条，在严格的守卫下用装甲车送到夏马利埃印刷厂。
在那里纸张就有了价值。颜色一层一层地往纸上印，再要通过凸印机，是个复杂的过程。这种技术使钞票的一面具有立体感，同时用黑色突出图案主题。这么几个程序的混合，为防止伪造提供了又一种保证。
紧接着，印张通过一个号码机。这种机器会自动地给钞票印上连号，还能印上签字。一个印张印有８到１０张钞票，视钞票的大小而定。
在每个工序之间，对印张包裹一再进行清点。任何工人在开始干活前都要检查一下生产环节中的前一个人交给他的数量。检查后要签字或签一个符号，表示生产过程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负的责任。在新印出的钞票交到银行去之前，至少已点过８次。
一位女工说，“一切都完全没有问题时，人才能离开。”总是要检查边上的人的工作，这不讨厌吗？“不”，她断言。“不管怎么说，是不得不这么做的，否则就太简单了。否则我们中的每个人都会顺手牵羊，这儿拿５００法郎，那儿绰５００法郎，长此下去将是不少的钱……”
“不，不能认为互相检查会使道德受损害”，这位年轻妇女接着说。“我们知道是在生产钞票，不是生产台布”，她的同事热拉尔补充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人员想出了一些办法和行为模式，以避免产生受诱惑的苦恼。他们在意识中完全抹掉了这样的事实，即他们在一个工作日要同极大数目的金额打交道，他们不仅看到，而且亲手拿着这些钱。
“开始时，我接触到有１０００张印张，每张印有８张５００法郎的一包纸时，感到自己很不幸”，让—克洛德回忆道。“我老是不由自主地想，用这些钱我可以买什么。我脑子里计算着，这一包一包的钱可以买赛车，可以到巴哈马群岛度假，可以买一幢漂亮的房子等等……但很快就根本不去注意它了。最后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手里有那么多钱。是本能地这么做的，否则就太令人沮丧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