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新评论》杂志刊登:法国文艺界对文学艺术为谁服务的看法
【本刊讯】法国《新评论》杂志曾以《我们希望能让公众知道你们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即在1960年,你在为谁服务?》为题,向一百四十位法国文艺界知名人士(包括文学、美术、戏剧、电影界的活动家和法兰西学院的院士。)发出了一封信。
从该刊收到的八十四封回信中,可以看出目前法国文艺界的一些思想动态。摘要如下:
有人说为工人阶级斗争服务
女作家,阿拉贡夫人艾莉莎·特丽奥勒说:“艺术,尤其是文学,它教育人们认识现实,鼓舞人们参加斗争,引导人们向前迈进。
——作家的伟大在于不仅让人们看见现在,而且还能使人们看到目前尚未看见的将来。”
戏剧家阿瑟·阿达莫夫说:“我既然仍在工作,我就相信我的工作是有用的,不管这个用处多么小。举例说,我正在写一个关于巴黎公社的剧本,这个剧本完成以后,就可能帮助人们了解工人阶级的斗争。目前,这个斗争尚未结束。”
有人说为未来的事业服务
画家让·毕加尔·勒杜说:“一个更加人道、更加友爱的社会,一句话,一个没有阶级的社会,将使艺术家的工作更有意义。在1960年和最近的时日里,我认为艺术家的工作不应只限于丰富他们自己的创作生活,而应该通过创作活动,来进行经济、政治领域的斗争,为未来的事业服务。”有人说不应反映作家所从属的阶级
作家比埃尔·加斯加说:“作家所反映的不应该是他所从属的某个阶级的特征,而应该是人类的现实。”
法兰西学院院土马赛耳·阿沙尔说:“我为使人们发笑服务。”有人从未想过为谁服务
“新实验”派的一员主将,去年以两本“心理变态”小说而在西方大走红运的纳塔里·沙劳特写道:“为谁服务?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我不是一个为某种思想目的而战斗的作家,也不是某种文艺斗争的参加者。我认为:一切纯真的文学作品,当然已包括有斗争,但是,斗争不是作家自己自觉自愿追求的目的。如果一个作家,要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这个目的,那他就有失去真正目的的危险。”
作曲家亨利·索盖说:“我为谁服务,不该由我自己来说,我等待别人来回答,为我作证,等着别人为我服务。”让·路易斯·波里说:“1960年,小说家、音乐家、美术家和其他知识分子都不知道为谁服务。”有人表示不为谁服务
作家罗歇·瓦扬说:艺术作品不为谁服务,同时又为一切服务,这是重迭在大自然之上的第二个自然……既可以说有用,也可以说无用,一切都要看人们怎样去利用,这与创作者本人无关,作者的任务就是自觉地发挥他的天才去创作……。”
作家让·路易斯·库斯说:“1960年或不管什么年代,艺术家和文学家都不为谁服务;但是艺术和文学是有助于世界的进步的。”
作曲家让·维安奈说:“我现在不为谁服务过去也没有为谁服务过,我永远不为什么人服务……。”有人说“为自己内心需要服务”
画家弗朗索瓦·季洛特说:“艺术家的劳动、创作首先是为了内心的需要……表面上看,艺术家只是为自己劳动,他希望别人理解,自己理解……同时也有一种迫切要求交流思想、感情和情绪的愿望。”
画家卡祖说:“艺术家主要是为他自己劳动,为了在使他兴奋或害怕的对象面前抒发感情,在欢乐的时候,艺术家尽量将他的快乐传达给别人;当他对生活中的一些不安的现象有所理解的时候,他就在艺术作品中努力表达他的忧虑,并且让别人也感觉到。”有人说“首要的问题是生意经”
画家西蒙说:“我们是为了养活无数的画商、编辑、海关和游览区管理局、画布制造商而服务的。除了这一宗苦楚之外,画只能服务于画家本人的主体……。”
导演雅克·摩克莱尔写道:“经济条件大大贬低了一个导演的价值及其社会地位。很少导演能务正业。要上演一个戏剧作品,首先要有人出钱,这就必须通过大老板的关;而对一个导演来说,他应该做的事比这个要细致、高雅得多。在这儿,一切首要问题是生意经……导演已经差不多成为一个当差吃饭的伙计了。”
电影导演路易·达冈说:“为谁服务?天知道!政治和经济的压力使我们只好话到舌边留半句,或者干脆闭口不谈。……头脑抽象的人比头脑实际的人好得多!”有人说“为艺术而艺术”
此外,作家皮埃尔·载说:“一个艺术家的责任就是做艺术家,服务就是为艺术而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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