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十五）

第七章赖莎与我
注意罗尼和戈尔巴乔夫会晤的人，可能认为会中有两组议题——两个超级强国间的关系和两位夫人间的关系。我和赖莎接触的每一步骤都受到严格检查。我们每一次聚会就好像在测试意志力，每当你想到这一点，整件事就变得荒谬不已。
还好，罗尼和戈尔巴乔夫相处甚好。至于妻子们，嗯！我和赖莎确实不太投机。我们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世界观完全不同。
如果我在第一次和赖莎见面时感到紧张——我确是的，她可能比我还严重。我不知道要和她谈些什么，不久后，我发现我多虑了。我们一见面，她就不停地说、说、说，我几乎无法插进一句话。或许她觉得没有安全感，但是我们在三个不同国家见过十来次，我对赖莎印象最深的是，她永远喋喋不休。
更正确的描述是：她在说教。有时候话题是苏联和共产主义制度的成就，有时候是苏联艺术。较常谈的，则是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有一两次，她甚至向我谈及美国政治制度的衰退。
日内瓦会议第一天，她来参加茶会时，就表现出她是一个需要别人顺从她意思的女人。当她不喜欢她的座椅，便双指拍挞一声，召来克格勃警卫，为她换一张椅子。新椅子坐了几分钟，她又觉得不对，再双指拍挞一声，他们又来换一张。我简直无法置信。
她的会谈方式让我生气。我访问苏联参加茶会，大厅摆着多幅儿童绘画，赖莎坚持要我看每一张，她在一旁解释其中蕴含的意义。我觉得受到轻慢，我想说：“够了，你不必告诉我导弹是什么。我了解你的意思。”
茶点置于一长桌上。“欢迎，”她说，“我希望你看看一个典型的苏联茶会是怎样的。”桌上有一个可爱的俄国古董茶壶，旁边许多令人垂涎的精致点心：鱼子酱、包心菜卷、蓝草莓糕、饼干、巧克力、蜂蜜和果酱。我不可能每样都尝，最后不得不放弃。
我首次和戈尔巴乔夫打照面时，觉得他有些冷淡。然而，晚宴间，他却表现得相当热情。从此以后，我愈看他愈顺眼。每当赖莎显得严肃，几乎凛然不可侵犯，且即便在晚宴桌上也要居首时，她丈夫则适时表现出幽默感。
在莫斯科首脑会议晚宴上，戈尔巴乔夫对我说：“你知道，你丈夫和我有某种……”他显然在找适当的字眼，“容我帮你，”我说：“化学作用（Ｃｈｅｍｉｓｔｒｙ）？”
“是的，化学作用。”
“我知道你们是如此，这一点我很了解，而我丈夫也一样。”
“这很难得，”戈尔巴乔夫说。“这我也知道。”我答道。
然后他颇不寻常的说：“我熟悉你们的宪法，但我真希望你丈夫能再当４年总统。”（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