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十二）

虽然我一直认为里甘不称职，但在他去职这件事上，我的所谓“影响力”被夸大了十倍还不止。相信我，如果我真的是像里甘在他书里所描述的那么一个垂廉听政的西太后的话，他就会提前好多个月被请出白宫。
我跟罗尼提过里甘的事吗？确实提过。我有没有把从白宫官员与国会领袖处听到的话转述给罗尼听？当然有。
但这并不表示罗尼对我言听计从。
长久以来，他一直没有把这些报告当一回事。最后我终于明白，事实上存在着两个唐纳德·里甘：一个是人家告诉我的那个，另一个则是罗尼天天见面的那个。里甘跟罗尼在一起的时候，性情和悦亲切，平易近人，是个典型的讨人喜欢的爱尔兰人，擅长编故事，说笑话。罗尼真心喜欢他。他们有非常好的默契。
后来到了１９８６年１１月间，出了一连串差错，使原本就存在的困境变成一次全面的危机。忽然之间，里甘的问题成为一个更严重得多的问题，即伊朗门丑闻的一部分。
事情得从１１月３日说起，一家黎巴嫩的杂志报道，美国一直在供应武器零件给伊朗，而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麦克法兰曾访问德黑兰，讨论释放黎巴嫩境内美国人质的可能性。十天后，罗尼出现在电视上，就他对全案所知的一切提出说明。
播出之后，民意调查显示，罗尼在总统任内，第一次碰到美国人民大多数不信任他。结果证明，人民采取怀疑态度是正确的。尽管罗尼以为他说的是实话，他的消息来源是接替麦克法兰职位的海军上将约翰·波因德克斯特，而他提供的消息用最保留的态度说，是“极不完全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１１月２４日下午，埃德·米斯来见罗尼，报告一件令人震惊的消息时，罗尼脸上的表情。他对我说：“宝贝，我有个坏消息。埃德·米斯刚来告诉我，出售武器给伊朗的款项都转去支持尼加拉瓜反政府军了。”
罗尼对此感到难以置信，我却是怒火填膺。那天晚上，我从我的办公室打电话给里甘，要他知道我是多么气愤。我深深感到罗尼被人出卖了，而且我要里甘知道这回事。或许我这样做有点儿不公平，但在某种程度上，我要把发生的一切都怪在他头上。他身为办公厅主任，如果他自己还搞不清楚，我可不放过他。
我并不是说，伊朗门事件是里甘在幕后主使。但这件事确实是在他任内发生的，既然出了事，他就逃不脱责任。罗尼第一个任期内，在贝克、米斯、迪弗“三驾马车”领导下，我根本连做梦都想不到会出这种事情。
这段阴郁而令人痛心的时期持续了好几个月，我的好友经常打电话来鼓励我，包括凯·格雷厄姆梅格。格林菲尔德、乔治·威尔、迪克·赫尔姆斯等人。迪克曾经历过水门事件，他说：“我经历过这种事，你只有等时间冲淡一切。”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