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十）

罗尼没有问过我对斯克托曼的看法，但是我还是自己告诉他了。迈克尔
·迪弗、埃德·米斯也跟他说了，好像参议院里半数的共和党人都跟他说了。但是罗尼有时很顽固，他坚持让斯托克曼留任。后来，他向我承认他真希望当初就叫他走了。
有一两次我甚至在政策问题上表明立场，例如１９８５年５月那一次，罗尼本来要到德国比特堡的一个军人公墓去献花致意。在整个行程都安排好并宣布后，我们才知道葬在比特堡的两千名德国军人中，有４７人是希特勒的党卫军。
可以想见许多美国人，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退伍军人及犹太社区的居民都被激怒了。我自己也是。我很气愤西德总理科尔没有让我们避免这种尴尬的窘境。我要求罗尼取消这个行程。
当然，罗尼还是到比特堡去了，我陪他一起去的。我们只在那里停留了几分钟的时间，但即便如此，那时间仿佛永恒般的长久。
不过我也很以罗尼为荣，他本着良知，义无反顾地做他认为对的事。比特堡之行是一项修好的表示，他决意要圆满地达到目标。
而我做得更成功的，是鼓励罗尼考虑和苏联发展一种比和西德更修好的关系。多年来，我一直很苦恼我的丈夫总是被他的政敌说成是一个战争贩子，只为罗尼强调应该加强国防，而他的看法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知道以“战争贩子”来形容罗尼的立场绝不公平，但我也知道他说苏联是一个“邪恶帝国”对彼此要改善关系绝无好处。
我对罗尼和戈尔巴乔夫１９８５年１１月首次在日内瓦会面一事也小有贡献。我深深觉得罗尼和戈尔巴乔夫应该有一个单独会晤的机会，除了翻译人员没有别人在场。前一天，罗尼和我到了他们将举行会谈的地点“水花宫”，一座俯瞰着日内瓦湖的１９世纪城堡。当我们看到一个有壁炉的小房间时，我说就在这壁炉前，这可能是两人彼此了解的最佳环境。
第二天下午，当我听说这两个国家元首真的就坐在炉火前面对面地交谈时，真是兴奋极了。
他们会面的时间本来只安排１５分钟。２５分钟后，里甘要罗尼的私人助理吉姆·库恩进去打断他们，因为已经超过时间了。
我不能那样做，吉姆想。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两个人正在作首次会谈，这里正在创造“历史”！１０分钟以后，里甘对吉姆说：“你还没有去打断他们吗？”
吉姆仍然觉得那样做不好，于是他去向国家安全顾问麦克法兰讨教，麦克法兰建议也去问舒尔茨。舒尔茨很惊讶他竟然会来问这个问题：“如果你笨得跑进去打断他们的话，”他说，“你就不配担任这个职务了。”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