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昔日天桥的留痕

台报记者说，今日的天桥只留其名而无其实，已经是一条四线道的大马路，两旁是商店和摊贩，当年那种悠闲自乐、吆喝热闹的影子不见了
【台湾《中国时报》１０月１６日报道】题：天桥把式光说不练？！（记者赵慕嵩发自北京）
北京的天桥在老一辈人的印象中也许还有一层轮廓，在那块不算狭窄的土地上，从午后至傍晚，总是有各式各样的表演、各种口味的小吃，不论是达官显要或是贩夫走卒，都认定天桥是当时社会中最大众化的休闲场所。
今天的天桥只留其名而无其实，已经是一条４线道的大马路，两旁是商店和摊贩，当年那种悠闲自乐、吆喝热闹的影子也不见了，想必这种变迁和一个都市的成长、人民生活的改变有密切关连。
但是，来到北京的人都盼望追溯到天桥的痕迹，重温天桥带来的乐趣。周末下午，我们这群来自台湾的记者，终于在北京的鼓楼后侧，看到天桥延续下来的一点留痕。
在那条小小的胡同里，有一排木屋，门外贴着红纸，上写“今日戏码：三堂会审”。从窗口看去，已经开戏了，一男一女站在很小很小的台上清唱，旁边有３个中年人伴奏，台下坐着１０来个客人，每人一杯茶，闭目养神，听得很惬意。而门票的价格是８角，可是有人说“不便宜，看一场电影才５毛钱”。
木屋的旁边有一条通道，穿过通道是一块架着帐篷的空地，７位练功夫的汉子正在喝茶休息，他们穿的衣服有的是白衫黑裤，有的是粗麻布的摔角服，看来都是功夫不凡的模样。
５分钟光景过去，一名穿摔角服的壮汉走到场子中央，双手抱拳向周围打个招呼：“现在来了几位华侨同胞捧场，给我们很大鼓励。”
旁边有人附和：“没错，很大鼓励。”
我猜想他所说的华侨同胞，显然是指的我们这几个人。
又说：“我们献丑几招，请各位多多捧场。”
附和者也说一句：“对，各位多多捧场。”
两人一对一答扯了一阵，拉开了架式时，也不过是互相扯住对方的宽大衣领在原地上转来转去，转了三五分钟，两人不分胜败地同时倒下，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场摔角表演也就结束了。
接着就是一位穿白衫黑裤蓄短胡的老人走过来，也是向四周拱拳为礼，说：“我姓韩，练的是气功，今天带着徒弟也表演一手，请各位看看是不是真功夫。”
另一附和者搭腔：“没真功夫不敢出来。”
一对一答扯了足足五六分钟，意思表明就是要手掌劈石头，以及顶上功夫。所谓顶上功夫，就是在头上顶着５块红砖，表演者两腿跨在两条长凳上，韩师傅举起铁锤敲碎红砖，但表演者却不会从凳上摔下来，这么两个动作却一再强调功夫深厚。我在烦躁中想起那句话“天桥把式，光说不练”，确实是很贴切的形容。
最后还是练了，收到一盘子赏钱。
走出鼓楼后街，天色已暗了。
尽管在这条小胡同内没有看到天桥全貌，但是却看出一点天桥的色彩。又过了两天，我再度去鼓楼，那座帐篷已经拆走，平坦的空地也被挖掘，原来这里正在进行埋管工程。
我真有点担心，那一点点硕果仅存的天桥把式，可能也会在都市计划中被摧毁。尽管他们说得多练得少，但也挺让人留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