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二)
进出不停的护士不断的有新的报告,但消息却越来越令人不安。有两次我听到他们说找不到罗尼的脉搏,他们担心他可能会休克。如果是真的,我知道我们会失去他。一位护士告诉我,罗尼的左肺叶已失去功能,他们已经使用机器来辅助他呼吸。他们仍然不知道子弹在哪里。我三番两次的要求:“我要见见我的丈夫。”
他们告诉我:“快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让我太早进去是恐怕我会被我看到的景象吓呆。想想我后来所看到的,他们是对的。
我见到一幕可怕的景象——满地是绷带、管子、血迹。在角落,是罗尼新订做的那身篮条西装,但现在已是支离破碎。
罗尼面色灰白。在氧气罩下方,他的嘴唇还沾着凝固的血迹。他看到我,拉下氧气罩轻声说,“宝贝,我忘记躲闪了。”我忍住泪水,连笑都装不出来,所以我亲了他一下。然后我重新给他戴上氧气罩,说:“请不要说话。”
罗尼在当晚7点半左右醒过来,我看到他时,他脸无血色,喉咙插了一根管子帮助他呼吸,身体各处都有各式各样的仪器,我忍不住哭出来,我说:“我爱你。”紧握住他的手臂。我们两人互相凝望了好像是很长的时间,然后罗尼找到一根铅笔和一张纸。他写道:“我不能呼吸!”
我立刻尖叫:“他不能呼吸!”其中一个医生说:“里根夫人,不要担心,我们有一台呼吸辅助器正在为他呼吸,他只要习惯一下就行了。”
罗恩俯身对他父亲说:“爹,一切都安好。你现在只感觉到你喉咙里有一根管子,就好像我第一次深水潜泳一样,我以为我受到窒息,但一切都很好,放心吧。”罗尼一直都是昏昏迷迷的,当我在第二天早上再看到他时,他已统统都忘记了。我尝试入睡,但一点办法都没有,整个晚上我的眼睛就盯着电视。当晚我在日记上写道:“我的罗尼会没有事的,我的生命即将完结。”
中枪后的第五天,罗尼的体温高达103度,而且胃口骤跌,使我愈感焦虑。我特别安排白宫煮的饭菜送到医院,希望罗尼会因此而增加食欲。但他仍没有胃口。我于是打电话给安妮·奥尔曼,她曾经多年是我们在洛杉矶的管家,而她做的汉堡包和豌豆汤,正是罗尼最爱吃的菜。但连安妮的汤都吸引不了罗尼,于是当晚我走进他的房间说:“我们上馆子吃饭。”
罗尼说:“上馆子吃饭,哪里?”我说:“跟着我,我们去医院附近的一家小迪斯科餐厅。”(二)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