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掠影（六）

沙特这十多年人口增长很快，现大约有１３５０万人，这倒不是他们不搞计划生育的结果，而是涌进了大量外国移民。沙特现有外国劳工近３００万，他们到这个石油王国全是一个目的：“淘金”。听说近年沙特当局为了不让肥水外流，对移民卡得紧多了。
一次我们问起一位原籍菲律宾３０来岁的出租车司机，为什么离乡背井千里迢迢来到沙特？他回答很干脆：为钞票。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大姆指和食指来回捻了几下。问，那一个月能挣多少？答：多做多拿，少做少拿，全由自己，因为车是我租的，除交租金，余下全是我的。多做时，每天干１０多小时，一个月４００—５００美元不成问题，有个３００来元节余。一天一分钟不干，也没人管。又问：妻儿老小是不是在一起？答：他们全在马尼拉，我一个人在这里单过。再问：那不是太寂寞了吗？答：那又有什么办法。全家都来开销大。做一两年回去探一次亲，带点钱带点电器回去。干几年，积点钱，准备回马尼拉开个小车行。
在沙特国王大学，我们漫步在那气度不凡的大长廊中。猛然间，只见远处在几个身穿白绸长袍，披戴红白格头巾的大学生背后，有一个绿色身影。定神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穿墨绿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低着头在默默地扫地。在那些器宇轩昂的大学生身旁，他显得那么瘦小，甚至有几分猥琐。出于职业习惯，我们便走上前去采访一番。矮小的身量，黝黑的肤色，一看便知是南亚一带地方的人。一问果然是孟加拉人。他见我们同他搭讪，神色有点惊慌，也有点得意。问他，一天干几小时，工作累不累？他说，每天干６小时，工作量不大，管大长廊１５０米一段清洁工作。工作标准是长廊上不能有纸屑，烟蒂等什物。如有脏物不及时清扫，让管事的发现，轻则训斥，重则扣工资。好在沙特大学生都比较自重，很少随地乱扔烟头什物。每周冲刷长廊两次，不过要等夜深人静，学生们回宿舍休息后才能做。“每月拿多少钱？生活还可以吗？”我们问。“８０多美元，一个人过还可以，省点用，多少能节下一点钱，”他回答时神情有点忧伤。
外国工人在沙特每月挣不到１００美元的，是最低的了。我们参观利雅得市郊沙特最大的奶牛场时，听说管接生的外国技术工人，月工资为１０００美元。
在沙特旅行有一点好，不必处处非付小费不可，不象在不少国家，不付小费会遭白眼或嘲讽。我们在访问期间，先后住过４家饭店。每住进一家饭店，照规矩，开初总是在早上离房前，把一些零钱放在桌上当作小费。晚上回房，发现钱原封不动安放原处。家家饭店都是如此。后来我们问陪同人员，为何如此，有钱不要？他们说沙特一般饭店有个规定，小费不亲手交给，绝不能拿。后来细打听才得知，原来是这些外国服务员怕稍有差池丢掉饭碗，而不出差错，客人反映好，奖金不比小费少。经过观察，我们发现，在沙特的外国员工中，也有差别和等级。埃及和印度人等有做医生、技术人员的，开出租本的菲律宾人居多，饭店、餐馆服务员斯里兰卡人不少。苏丹、埃塞俄比亚和孟加拉人多数是搬运工和清洁工之类。听说沙特也有数十万欧美移民，他们大都是专家教授，就职于科研机关、大学和政府部门，他们不属于劳工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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