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兵遗弃的混血儿（完）

艳像其他混血儿一样，有权带着他的全家人一起动身。那些曾被视为“社会渣滓”的人突然又对越南人产生了一种出乎意料的诱惑力，并被冠以新的绰号：“金娃娃”。因为他们常常像商品一样被出售，被看作是前往富裕自由的国家的活通行证。只要收养他们或同他们结婚，就能获得报偿。
不少人还利用混血儿离境的便利进行投机诈骗活动。负责在西贡新山机场核实准备启程者的身份的美国女调查员朱迪恩·拉金斯基称：“这是一项令人厌恶的司法调查工作。”“问题不在于美亚混血儿的身份，而在于搞清楚他们所谓的越南兄弟姐妹、甚至他们的母亲的确切身份。怎能肯定这不是一种买通的收养关系呢？我们发现有些人买混血儿收养以求获得去美国的入境签证。
这些欺骗行为将可能对美国的越南人团体的前途造成严重的后果。由于每个“金娃娃”将可以把他的四五个“家庭成员”（有时多达８个）带入美国，因此将至少有６万人仅在巴丹学习６个月后就由越南一下子涌入美国。
椿对他的Ｔ恤衫感到很自豪，Ｔ恤衫的正面胸前印着一行用英文书写的粗体字：“他们将来拯救世界”。这行字并不难认，但椿却不认得。他到巴丹已有４个月了。再过２个月，他就要去美国了。他将不是到美国工作场所应继续接受培训的第一个亚洲移民。然而，在巴丹，人们在教给他们一切：英语、地理、电话、电视和美国的各种风俗习惯，亦包括澡盆、冰箱和微波炉的使用。难民每天都要接受４个小时的强化教育。两项文化和职业教育计划主要是针对那些年龄最大的混血儿，他们要学会毫不胆怯地面对雇主。东方人的那种羞怯表现在西方将可能被认为是缺乏自信心。
为了考察这些混血儿的知识，人们在每学期期末都组织他们到学校校长的美国式住宅中参观一次。他们要用相应的标签贴在各种家具和用具上：咖啡机、拖鞋、餐碟、洗碗槽、沙发、床……实际上，美国组织难民动身计划的制订者主要侧重于向巴丹的这些侨民介绍一种美国的环境，而并非是向他们传授知识。只有等到混血儿启程前往美国之日，巴丹的悲剧才算结束。那些获准去美国的混血儿只是到临近动身的前３天才知道将在他们抵达时接待他们的组织的名称。他们必须在临行前抓紧时间收拾他们的不值钱的行李，梳妆打扮一番，尔后开始相互告别。尽管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相互间已建立了密切的关系。谁知道他们何时能够再相会？红白色相间的大轿车把他们送往马尼拉机场。
这一次，他们将直接前往美国。长期以来，正是继续生存下去的意愿在支配着他们的行动与情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