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兵遗弃的混血儿（三）

２３岁的嵩十分激动地介绍说：“我的父亲是一名美国海军军官。我的母亲是在一家为美军开设的餐馆里当女招待时认识了他。当他在６０年代末回美国时，我才３岁。那时我刚刚记事。他建议带我们一起走，但我的母亲舍不得离开她的亲友，不愿意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她后来又改变了主意，但为时已晚。最初几年，他们还相互通信，后来就收不到我的父亲的来信了。无疑，他又建立新家了。”嵩不愿再听到人家谈论过去，他到美国将肯定不会再去找他的父亲。来到巴丹的美亚混血儿普遍都怀有这样的情感。在共产党军队开进西贡时，许多母亲因害怕遭到报复而将所有可能给她们带来厄运的照片、信件、地址都统统地烧掉了，尔后她们抛弃了她们的孩子。这些孩子往往由其母系亲属收养，他们在一群同母异父的越南兄弟姐妹中间长大，对他们的亲生父亲的情况知之甚少。如果有人问他们是谁给了他们“一个这样大的鼻子”，他们只能极简单地回答：“我知道我的父亲，他叫约翰，住在加利福尼亚州。”
在巴丹，人们告诉这些美亚混血儿仅靠这点儿线索到美国寻找他们的父亲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些混血儿仍悲伤地收藏着他们的父母的爱情遗物，一小块褪了色的纸片、一封已难以辨认字迹的书信、一张发黄的照片。乔基姆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亲生父亲的照片。她的父亲是一名美军下士。她的母亲裴氏现已３８岁，对往事记忆犹新。裴氏解释说：“乔基姆父亲叫乔基姆·维拉。我１９７０年在芙拜空军基地认识了他。他在第６３２连卫生所工作。我在一家俱乐部当售货员。我怀孕时，他对我很体贴。但是在我分娩前，他离开了我。他当时对我说：‘跟我走吧，我带你走。’我舍不得扔下我的孩子们跟他走。于是，他给了我一台收音机和一台电扇便走了。”起初，乔基姆·维拉还对他的姘妇和他走后不久出生的孩子给予适当的关照。两年后（即１９７３年），他又回来看过他们。他为此行花了一大笔钱，他愿意与他的亲人呆在一起。裴氏面带痛苦的微笑说：“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愉快的时光。他正式认识了乔基姆和她的３个同母异父的姐妹。后来他又离去了。我们相约将重新见面，但此后又发生了种种变故……直到１９８１年他还给我写信，后来就突然杳无音讯了。他也许不再想要我们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