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不群抑或声明狼藉

【美国《华盛顿邮报》７月２８日文章】题：戈尔巴乔夫最大的诋毁者（记者戴维·雷姆尼克发自莫斯科）以文扬名
尼娜·安德烈耶娃已成为一名著名的妇女。不过，对她来说，更为恰当的字眼也许是：声名狼藉的女人。因为在她一年前在《苏维埃俄罗斯报》发表那封长信（她在信中为当年的大清洗辩解，并对克里姆林宫的现领导人是否是忠诚的社会主义者提出了疑问）之后，尼娜·安德烈耶娃成了反动派、斯大林分子和反犹太主义者的同义语。她再也不仅仅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地方化学教师了。
在她那小得可怜的寓所里，堆放着７０００封来信，其中绝大部分是热情洋溢的致敬信，但也有一些是威胁她和丈夫的恐吓信。
不过，５１岁的安德烈耶娃看上去不象是一个善于争论的角色。她烫着一头蓬松的头发，丰满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目光炯炯的眼睛。她看上去更象一个护士长，在情况需要时力图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记者来到她家中进行了采访。一年半来，安德烈耶娃一直避免同苏联记者接触，因为她感到她的国家没有哪一家报纸敢听听她的公正的意见。它们不敢发表她的信，也不敢发表她最近写的一篇题为《时不我待》的文章。她在这篇文章中抨击了克里姆林宫领导、抨击了那些“误人歧途的”主张西化的人和犹太复国主义阴谋家。安德烈耶娃受到了舆论的嘲弄，国家电视台的一位评论员称她是“婊子”。但她说，她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人”，是在国家出现危险“偏差”的时代中共产主义的真正信仰者。因此，现在当她有什么意见要表达时，她只好首先向西方人士讲。安德烈耶娃说：“确实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因为现在对苏联人来说，同我进行任何接触都意味着站在安德烈耶娃一边，所以他们不可能同我接触，同我接触犹如用红布招惹公牛。我是一种象征，许多人利用我的名字过日子。”鞭挞时髦
我们的讨论紧张而激烈。终于，我们的话题落到了摇滚乐和摇摆舞上。
“你很喜欢这种音乐舞蹈吗？”记者问。
安德烈耶娃睁大眼睛，表现出反感的样子。她说，摇滚乐的“节奏杂乱无章”，演唱的那些歌曲充满了“近乎动物般的、对性的下流的模仿”。
她曾在列宁格勒的一家杂志上看过介绍一名歌星的文章和图片。这名歌星叫尤里·谢夫丘克。他唱了一首题为“我感到内战即将来临”的歌曲。她说：“我看了他的照片。他穿着一条剪短了的牛仔裤，上身穿着马甲，可是他把所有的扣子都散开着，从胸脯一直到他的生殖器，全部露着，在年轻的姑娘面前狂歌乱舞。这还有什么纯洁可言？”
我们还谈到了苏联举行选美比赛这一新现象。对此，安德烈耶娃说：“对一个女人来说，最美的东西是魅力和女人的气质，充实的心灵和纯洁，并能净化男人的心灵，使之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摆脱野蛮的东西。”
安德烈耶娃以小见大，借题发挥说：“问题是，虽然我们也许并不需要铁腕统治，但任何国家都必须有秩序。”她提高嗓门，以便同这一重要的主题相适应，然后接着说“这不象一个国家，倒象个无政府主义的大杂烩”。
安德烈耶娃说：“现在‘右’成了‘左’，‘左’成了‘右’，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抨击改革
她说：“自１９８５年以来，苏联一直等待着戈尔巴乔夫改革的成果。成果在哪里呢？在列宁领导的４年中、苏联革命取得了成功，打赢了国内战争，使我们摆脱了外国入侵者。在斯大林领导下，４年击溃了纳粹的进攻，又用了大约４年的时间治愈了战争的创伤，使生产达到了战前的水平。”
而改革——“自由化知识分子的思想产物”
——算是什么东西？是欺骗。她说：“反社会主义运动的政治结构正以民主联盟和人民阵线的形式出现。生态灾难增多，道德水准下降，诚实劳动的威信被破坏。我们还使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形势恶化。波兰和匈牙利已跑在我们前头，直奔深渊。”
在谈到她那封著名的信时，安德烈耶娃说，“虽然我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但“我从莫斯科有关人士”那里了解到，利加乔夫读了那封信，并批准发表。“此外，在发表之前，戈尔巴乔夫本人读了那篇东西，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她说：“我们的新闻媒介现在在斯大林问题上竭尽撒谎之能事，对我们的历史抹黑，把亿万人民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建设社会主义的事实一笔勾销。当初我们的生活确实艰苦，但是大家都有一个信念，我们的生活将好起来，我们的子孙将过得更美好，一无所有的人民可以成就任何事业。现在如何呢？我们对未来还有这种信心和信念吗？我认为４年的改革使劳动人民的信心丧失殆尽。一种不可捉摸的未来不能成为当代人民正常生存的基础。”排犹倾向
安德烈耶娃谈到了犹太人问题。她说：“电视节目在播映俄国人的画面时，总是把他描绘得又蠢又傻，就象一幅漫画。然后，电视就播映一个艺术家或画家的形象，他通常被说成是俄罗斯艺术的代表。但遗憾的是，他不是俄罗斯人，而是犹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