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琴首相吹上台
【台湾《联合报》六月十一日文章】题:口琴首相吹上台(作者章蓓蕾)
宇野宗佑接替竹下登,成了日本的新首相,大部分日本人却并不认识他。
新首相就任第二天,我碰到了邻居山下太太。「你知道宇野外号「口琴首相」吗?」我问。「为什么?是不是他的牙齿看来象口琴呢?」「不,不,因为他很会吹口琴,每次访问外国时,都要露一手。」我有点啼笑皆非,不过宇野的那一口大牙,的确有点象口琴的两排琴孔。出乎意料宇野从党内脱颖而出的过程,绝谈不上「民主」二字。本来,竹下登决定辞职时,国会应该重新改选,但自民党自知有里库路特阴影,改选的话一定全军覆没,因此宁愿「协调」,也不解散国会。
直到两星期前为止,包括宇野本人在内,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宇野宗佑能成为日本新首相。
五月二十八日,宇野正要去巴黎参加国际会议前,记者们追到了机场。
「听说竹下现在正和党内元老讨论由您接任?」记者们问。宇野呆了一下,说:「这和我有关,不能乱说。」日本记者形容他当时的表情,有如「鸽子吃到了铁豆儿」。
宇野夫人千代更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夜之间竟成了首相夫人。电视新闻主持人请她发表感想时,这位老实的妇人坚持没有听到丈夫亲口说,不能发表意见。后来实在经不起访问攻势,低头想了好久才说:「家里夏天的衣服都还没整理出来呢!」理财有方宇野在滋贺县的老家是开酿酒厂的。大老板当了首相的消息传出后,乡亲们表示庆贺,全来预定新酒,不几天功夫,竟收到五千瓶的订单。
也正是这家酿酒厂和祖传的房屋,使宇野在竹下内阁里,私有财产名列第二,他的二点九亿日元私产,比竹下登还多。
有的杂志批评宇野是个富家大少没吃过苦难以成器。但宇野反驳:「日本战败时,我被流放到西伯利亚两年,同去的死了好多,还不算吃苦?」
不
久前,他访问法国时,听说密特朗总统也曾被关在集中营,宇野有感而发地说:「看来,还是有被俘经验的人,才能做领袖。」
神户商科大学毕业的宇野,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财之道,自民党里批评他小气的人不少。中曾根决定角逐首相时,身为「中曾根派」要员之一的宇野,包了一个六十万日币的红包送去,结果被派内议员传为笑谈:「他是不是少送了一位数?」还有些议员也有不满:「做了外务大臣,出国那么多次,连他一条领带也没收到过。」
宇野对这些批评一点也不在乎。他在党里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也不制造自己的派系,正因为这样,里库路特公司自始就把宇野归入「没有政治前途」的一类,压根儿也没打算要贿赂他。怎知塞翁失马,宇野的「无欲」竟给自己带来了好运。快人快语宇野从政经过并不顺利,第一次参选就遭惨败,他立刻投身当时自民党派阀领袖河野一郎门下,从基层秘书干起。河野十分注重外表,他个人甚至有涂指甲油的习惯。河野门下的秘书里,只有宇野一个人没被他骂过,因为据说每到炎夏,宇野总是多带一件衬衣去上班,为的是不让河野闻到汗臭味。
宇野很善于言辞,日本记者形容他「象是点了火的油纸」,一开口就说个没完。可是保密的功夫也很有名,凡是说到要点时,一点也不肯松口的。
「为什么竹下选你接棒?」有记者问他。「因为我年纪不算老,也不算小,而且我不用训练,马上就可以站到外交舞台上去。」宇野毫不考虑地回答。这样的「快人快语」,在日本政界是很少见的。今年二月,联合国曾对日本施加压力,希望日本对《撒旦诗篇》事件,做出言论制裁,竹下登支吾半天,不敢表态。还是宇野会见伊朗总统时,明白地说了一句:「《撒旦诗篇》虽是宗教问题,暗杀命令却该马上撤销。」
「内阁是我自己选的,绝不是「临时政府」·」宇野对政治评论家说他是「过渡内阁」也有反论:『我和中曾根、竹下虽然私交很好,但今后的工作,绝对由我一个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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