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微笑征服了学生的心（十三）

教育测验服务中心本身没有时间、财力和人力进行调查，以证明作弊一说是否属实。那封信的用意，只是促使学生注意事态如何严重，而不是要令他们惊慌或展开诉讼。但很不幸，在加菲德中学这件事上，教育测验服务中心把事情完全弄僵了。
那１４个学生把那封信看成了一份起诉状。他们坚称自己受了冤枉，又说监考的安德莉妲·普鲁伊特在整个考试时间里一直在场监视，他们根本不可能抄袭。况且，重考不但等于是承认罪状，还需要再行温习全部公式与函数，而他们已没碰这些东西两个月之久了。他们的课本早已交还，所剩下的只是笔记簿、他们自己、以及为进行第一次考试所付出而记忆犹新的情绪代价。
埃斯卡兰特相信，造成他的学生们答案雷同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在教室里所进行的机械性练习和重复复习方法。于是，他打电话给教育测验服务中心那位在加菲德事件争论中首当其冲的职员。双方的对话很简短：“女士，我姓埃斯卡兰特，是那些接到你信的孩子的微积分教师。我可以帮助你澄清这件事吗？”
“埃斯卡兰特先生，抱歉得很，未经学生许可，我不能跟你讨论这件事。那是教育测验服务中心与学生之间的机密事，我们不容任何其他人介入讨论。”
“但是我想我能解释这件事，”他说，“我有一套特殊的教学方法——”
“很抱歉，我想我们不能这么做。”那职员说她所能够做到的，只是鼓励学生尽快作出决定，因为秋季学期一旦开始了，他们就算重考及格也没有用。
情况渐渐激烈起来。这件事在洛杉矶东区传开之后，墨西哥裔美籍的积极分子对教育测验服务中心发出了抨击，指责它故意刁难一所学生以拉丁美洲裔人为主的学校。他们并劝那些参加微积分考试的学生控告教育测验服务中心。有个积极分子提议安排埃斯卡兰特作一次演说旅行，并向各著名大学发送谴责教育测验服务中心的传单。
埃斯卡兰特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越来越激动，但他自己却开始冷静下来。教育测验服务中心始终没有迹象要作出让步。他心想，他们既然说学生可能抄袭，他们必有理由——即使这些理由看来多么没有根据，毕竟也是理由。能令大家满意的唯一证明办法，就是重考。于是他叫艾尔莎召集所有学生，对他们说：“你们现在必须打定主意。我想你们应该参加重考。”
艾尔莎说：“基摩，要参加重考的不是你。你何不离开，让我们有机会商议一下？”
他走出去之后，艾尔莎把房门关上，转身面对着那一小群同学。她迅速吸了一口气，然后滔滔不绝地说：“我打算参加重考。我要向埃斯卡兰特表明我衷心感激他所教我的东西和他所花的时间，要向学校证明我们没有作弊，要向自己证明我们能再来一次。”
其余的学生也跟着表示赞同。“对，老实说，我可不需要他们那种笨蛋测验，”有个学生说，“可是我们应该为他这样做，他值得我们报答。”
“加油！加油！加油！”
打气大会开始了，每个人都士气激昂。那天是星期五，而星期二便要重考，他们只有一个周末多一点的时间准备。
“星期二。星期二！星期二！”威风再振——加菲德１９８２队将对抗全世界。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