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酗酒、吸毒者收容所见闻
【本报斯德哥尔摩6月5日电】(记者陈文英、许福瑞)
在邦德哈格收容所的阅览室里,一位老人坐在沙发上正在阅读报纸。他戴一副金丝眼镜,身穿墨绿色毛衣和灰色西裤,看上去与普通瑞典退休老人没有什么区别。
“你来这里多久了?”记者问他。
“八个月,”他一边回答,一边以警惕的目光望着我们。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我酗酒。”从他那忧伤的眼神和勉强的微笑中,我们感觉到他为自己过去那一段不大光彩的经历而痛苦、悔恨……邦德哈格的“客人”
邦德哈格酗酒者和吸毒者收容所坐落在斯德哥尔摩南郊,建于1966年。这里有两座红砖建造的二层楼房,两楼之间是院子。楼房上层为居室,下层为公共活动场所。
陪同我们参观的尼克拉松女士介绍说,这个收容所可接收60名酗酒者和吸毒者,收容所把他们称为“客人”。
目前全所已经住满,其中男52人,女8人,除两对夫妇外,其余均为独身者或离婚者。他们中以年龄在40岁上下的嗜酒者为多,吸毒者占少数。他们的共同点是嗜酒、吸毒成性,耗尽了钱财,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无家可归,被社会当局安置到这里来。
在餐厅里,我们遇到了一位瘦高个、留长发、戴墨镜的中年人。他动作迟缓,正在桌边倒水,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他今年38岁,8岁时父母离异,16岁时因受伙伴影响开始吸大麻,一直吸了近20年。他曾经上过大学,学习教育学,但只教过两天书。他是去年11月来这里的,以前曾在医院住过几年。谈到今后的打算,他说,因身体不好,背很疼,将来也不能工作了。既关心又约束
邦德哈格收容所工作人员有十余名,他们负责安排“客人”的居住、劳动、学习,组织他们参加各种活动,给他们以适当的治疗,并教育和帮助他们开始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
负责组织劳动的格拉内弗尔特夫人对我们说,除在外面有工作的人之外,所有“客人”每天上午必须参加劳动,如做木工、油漆工、洗地毯和窗帘、负责公共场所的卫生等。下午是“客人”们的外出活动时间。
收容所的护士说,长期的酗酒或吸毒,使他们的神经受到极大的刺激,因此他们的动作不容易协调。组织他们游泳、做操,有利于他们恢复健康。她还说,酗酒或吸毒成性的人,要改掉其恶习是很难的,因此有些人要服用戒酒药或戒毒药。
住进收容所的“客人”行动上仍是自由的,但为使他们改邪归正,收容所也作了很多规定。譬如,参加劳动是强制性的;可以上街,但不得再饮烈性酒,更不能吸毒,也不能把烈性酒带进收容所;必须自己照料自己,衣服、床单、被套等要自己洗;只准吃收容所医生、护士给的药等。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每周要分别同“客人”进行一次单独谈话,对他们进行开导和鼓励。当他们的精神和体力得到恢复,并在收容所的帮助下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时,便可离开这里。因此,“客人”们在收容所居住时间长短不一,少则一、二个星期,多则几年。在收容所期间,每位“客人”每天需支付食宿费95克朗,有收入者自付,无收入者由社会当局补贴。严重的社会问题
酗酒和吸毒是瑞典的两个比较严重的社会问题。据统计,瑞典全国有20多万酗酒者和1.5万吸毒成瘾的人。瑞典政府为解决这一问题采取了不少措施,如酒类由专门商店经销,未成年的孩子不能买烈性酒,官方宴会上不准饮用烈性酒,提高酒价,从严惩罚酒后开车者等,警察与海关当局对毒品走私和贩卖则严加管制与追查。然而,多年来这些措施未能完全解决这一社会问题。
收容所主任巴尔科夫先生在他的办公室向记者介绍说,在瑞典,象邦德哈格这类的收容所始建于1911年,目前,仅斯德哥尔摩城区就有9所。我们问他这些人酗酒的原因,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原因很复杂,几乎每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因。”他认为自由时间增多助长了人们饮酒的习惯,离婚、失业、人际关系的冷淡,使人孤独苦闷,有人便借酒浇愁;而酗酒又往往会造成离婚、失业并使酗酒者更加孤独,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瑞典政府每年要拿出大笔钱来安置酗酒者和吸毒者,今年用于这方面的拨款达8.25亿克朗。(1美元≈6.2克朗)巴尔科夫先生说,一位“客人”在收容所吃。住每天付95克朗,而实际开支为300克朗,其差额由社会当局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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