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巴乔夫的一天（四）

人们所知道的总书记定期参加的唯一会议，是每星期一次的政治局会议，这是每星期四下午在克里姆林宫一个特别会议室举行的会议。此外，他参加１２人的党书记处的定期会议，但是利加乔夫显然主持着例行会议。戈尔巴乔夫主持高度秘密的国防委员会，它包括四五个别的高级领导人。
据说他在会议室里特别能发挥作用，在那里他能够表现他对细节的惊人的记忆力并显示出他个人的热情。他使那些出席的人觉得他准确地知道他们是谁，他了解他们的工作，他关心他们的工作。一个助手说：“他能一下子滔滔不绝地讲出一页之长的情况。”
戈尔巴乔夫在同外国客人的会谈中也表现出这些特点。例如，在１９８５年克里姆林宫里接见《时代》周刊编辑们的谈话中，他在面前桌子上放着一堆照相复制的纸——显然是简报材料或者提要，下面划了红、绿、蓝色整洁的线；客人无法猜出他的色彩编码的意义。一会儿，他从这一堆纸中拣出一张，引述了美国记者玛丽·麦格罗里写的辛迪加专栏的译文。他还对时代公司出版的各种杂志感兴趣，并且对那时的总编辑后来出任美国驻奥地利大使的亨利·格伦沃尔德答应送他这些杂志表示感激。自从那时以后，总书记收到了时代公司每星期寄来的一包杂志。外语能力最多也不过是初级的总书记有没有看过它们不得而知。然而，赖莎在华盛顿最高级会议期间告诉过《时代》记者南希·特拉弗，说她定期阅读这种杂志。
总书记同他的６名最高级助手保持着密切的接触，每天亲自在电话上跟他们交谈。一个高级助手一天接到总书记的几个电话，要求获得关于一个问题或另一个问题的情况，是常有的。
这位苏联领袖很少见中级官员——比如说，在多勃雷宁级别以下的任何人，较低的克里姆林宫助手有时候获准参加政治局委员的会议，但是很少单独同总书记会谈。
他对他的约会日程控制很严，不像勃列日涅夫在暮年由他的助手引导他从礼节到礼节，有时候只是模糊地知道他将会晤谁，或者为什么。“戈尔巴乔夫自己决定他将见谁和他不见谁，他不喜欢只是为了礼节而举行的会议，”外交部的一个高级官员说。‘‘他喜欢有点不同的东西。例如，当他听到有一群教俄语的美国教师在访问莫斯科，他立即邀请他们举行会议，而他对这个会议有很大兴趣。他喜欢他的会议是真正的会谈，真正的交流情况。他对每个人只是形式上坐在那里的会议感到厌烦。”（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