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刊文章:上海机场难忘的迎接
【香港《明报月刊》3月号文章】题:上海机场难忘的迎接(作者汪应果)“故障”延误
在回国的3个月前,我就开始盘算乘哪个航班,走哪条线路了。外国的航空公司有的票价低廉,有的服务周到,有的则两者兼备。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乘中国民航的班机,仅仅是想把手里的一点美元缴给咱们自己的国家——祖国在搞四化,外汇短缺啊!
我终于来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的中国民航的服务台前。飞机正点开出应该是下午1时20分,可是我左等右等,检票口就是没动静。糟糕!来自世界各国的航班都是准时,唯独咱们的中国民航是延误。更让人不愉快的是,延误的时间并不是干脆地宣布,而是半小时半小时地往后挪,让你白等。这种做法也颇有点“中国式”:让你总带点希望,到头来又没有。
好容易等了4个多小时,飞机起飞了。机长宣布,刚才是因为机器故障所以延迟,特向旅客致歉。空姐缺高雅气度
我在国外一年多的时间里,常乘坐外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心里也常常进行着对比。我想,中国民航的飞机不比人家差,中国民航给每位旅客的纪念品、饮料、食品常常超过其他国家的,可是仍然很少有人说咱们民航的好话。究其原因,我想就是我们空姐缺“气度”。而“气度”也者,就是人们对自己的存在,自己所从事的工作有着十分的自尊、自敬。其它国家的空姐在每位旅客面前总想着自己仿佛上了大舞台,一定要全身心地进入自己的角色;而我们空姐心里的潜台词大概是:“干好干坏管我屁事。”这么一来,原先就身材矮小的中国空姐无形中又矮了一截。从没见过这样的航空公司
就在人们暗自庆幸平安抵达国门的时刻,不料机长向大家宣布,由于空中管制的原因,今晚飞机不往北京飞了,要去北京的旅客到机场候机室过夜。
人们不禁哗然,一位台湾的旅客气愤地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航空公司!”
然而不管怎么埋怨,人们还是得下飞机。首先迎接我们的是边防警察。他们有倚门而立,有捋袖抄手,更有一位干脆蹲在一旁,眼神里既没有亲切的笑意,也没有热情的欢迎,有的只是好奇、淡漠,甚至还有点……嫉妒。
我满怀感慨,随着人流来到提取行李的传送带旁。传送带工作得有点没精打彩,好半天才出来几只行李,过了一会儿,竟全停了。
我和几位美国客人来到登记处。负责登记的是一位年青姑娘,她一面吸拉着鼻涕,一面说:“快点快点,填表!”
轮到我时,我小心翼翼地问:“我的行李丢了,怎么办?”
姑娘吸一下鼻涕,眼一翻:“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
“我想……”我不知该怎样回答,“我的行李是运往上海的,我只能找你们……”
“找我们?这儿是上海机场,你乘的是中国民航,不是一个单位,懂吗?”
“可是……我感到问题复杂了。”
“找民航去!”她头也不抬,“到纽约去找他们!”
“……”这样的回答简直令我瞠目结舌。
“真烦死了!”姑娘并不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地发着牢骚。
“要不是你们飞机晚点5个多小时,我早下班了,我都累死了……什么‘空中管制’?他们自己不愿往北京开,就说空中管制!”
姑娘一语道破天机,我这才知道中国民航的机组人员有着偌大的自由!谁说社会主义国家没有自由呢?大得没边哩!
我垂头丧气,那种万里归国的豪情此时早已化为云烟,一肚子怒火却腾地在心头升起。
尽管归国才几小时,我已强烈地意识到,咱们国家就像一台有了毛病的机器,该转的地方生了锈;不该转的地方,却发了疯地转起来——而这,就是今日现实生活的重要的一个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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