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明星的人（五）

在这场对抗中，我要尽量利用通讯社这一工具。结果超出了我们的希望，所有的报纸都发表了评论文章。《巴黎日报》在头版以《阿勒！阿勒！》为题刊登颇带火药味的文章。多数派人士纷纷对这篇文章的题目进行解释。巴尔在“关键时刻”电视节目中花了１５分钟分析密特朗的广告宣传，结果他落人了圈套。各位头面人物都对密特朗说长道短，密特朗却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因为他一直还没有正式宣布参加总统竞选。然而，任何防火线的作用都是有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密特朗的声望开始下降。到他出面表态的时候了，因为，在两个月时间里，广告宣传的神奇作用已经发挥完了。
３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六，我来到爱丽舍宫（密特朗通知我在１２点半来见他）。他派人来告诉我说一次临时安排的午宴使他不能准时来接见我，叫我在爱丽舍宫等他。１０分钟后，我在他的办公室见到了他。在我看来，密特朗参加总统竞选是无疑的，他已确定了总理人选。但他只能在１个月后才能正式宣布参加竞选，因为我们需要花１个月时间来为他准备第二次广告宣传。在这一工作中，我们差一点失败。
在开始１５天中，我们未能确定宣传方案。总统显得越来越不耐烦，他否决了我们提出的建议。我向他提出以“联合就是法国”为宣传主题，但他却回答说：“你们明天再干吧，这种宣传主题没有灵魂。”当晚，我和雅克呆在他办公室里，后来马拉宁什、多米尼克·谢瓦利埃、米歇尔·克莱隆和奥利维埃·穆利埃拉克也来了。我们一直工作到凌晨，最后才确定了一句富有希望色彩的口号：“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那就团结起来干吧。”
我坚持要用一幅常规的、不虚张声势的广告宣传画，画面上总统候选人都应是（或几乎是）正面姿势，因为按照习惯的看法，如果你不凝视着目标（即公众），你就会失去影响力。
我们画出了草图。上午８点钟，我和雅克·热拉尔来到密特朗的候客室。密特朗勉强同意采用这一草图，于是我们开始制版。然而，我越是回想起这一口号的愚蠢，就越感到羞愧。我怎么竟会建议采用这样一种没有概念、没有激情的所谓广告宣传作品呢？
但是，让—米歇尔·古达尔（他是我的合作者，但也是我的竞争者）无意之中第二次救了我们。５天后，正当我们的广告宣传画即将开始印刷时，我打开电视机看新闻节目，我看到了这位伙伴。命运使他成了希拉克的广告宣传代理人。他在电视上介绍了他的最新广告作品。当我看到他的广告题目是“我们将一起走得更远”时，我的心好象突然被谁刺了一下。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