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黑手党（三）

谢：您研究过多少个团伙？
古：两百个左右。从资料上看，其中１／５属刑事犯罪，但从同首领的交谈中得知，有１／３同行政机关受贿人员有关。
从我们所掌握的材料来看，犯罪集团主要分布在南部各地区，其中包括乌克兰和摩尔达维亚。在乌克兰的各城市中，我认为受污染最严重的是基辅、里沃夫、敖德萨、顿涅茨克、第聂伯彼得罗夫斯克……当然还有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在其他区也发现有犯罪集团（但只是些最低层次的）。如今，控制小城市已成为犯罪集团的活动重点。
谢：为什么南部地区对黑手党有吸引力呢？
古：我认为应该从经济上寻求解释。南方是我国的克朗代克，这似乎是不言而喻的……这不仅仅因为虚报棉花产量使其获得数以亿计的非法收入，领导人受贿，以致共和国腐化败落，而且还因为我们对这些地区进行了深入的调查，而对其它地区暂时还顾不上。例如，我们不久前在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发现那里成立了一个自称为“管理局”的犯罪集团。前不久，这个“管理局”呼吁成立在捍卫罪犯互助基金会。从《呼吁书》中得知，所需资金并未摊派给每个成员，而是专门指派给犯罪集团的上层人物。
我回忆起去年１２月发生的一件事。在“航空港”地铁站附近作家大厦的院子里，一群不知名的人残酷地杀害了一位刚刚坐到自己汽车方向盘前的小伙子。遇害者原来是莫斯科郊外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有关他安葬的消息，是从英国《观察家报》上得知的。以下是该报记者在遇到这次葬礼时所看到的情景：
“我乘坐的出租车在从一条冰雪覆盖的道路转向公路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停放着４０多辆汽车。一望便知，这里正发生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在从转弯处到通往墓地的公路上，每隔一码便闪烁着一些由送葬者抛撒的红石竹的花瓣。但最令人吃惊的是参加葬礼的人的成分。如果根据簇拥着自己头目的小集团来判断，参加葬礼的至少有６个强盗集团的代表。头目穿的衣服颇似２０年代芝加哥流行的式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在１９８７年的苏联。破旧的礼帽低低地遮住眼睛，破旧不堪的毛料大衣，白色的高跟皮靴，嘴里叨着烟卷。他们共有１００人左右，此外还有５０名妇女和一眼便可认出的携带摄影机和照相机的便衣警察。”
古罗夫知道这件事。黑手党是惯于举行隆重葬礼的。他讲述了某集团首领的弟弟前不久在塔什干丧命的事（这个首领本人不久前也被杀死）。参加他葬礼的有来自全国许多城市的两千多人。送葬行列堵塞了公路，使交通陷于瘫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