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鲜记者北方纪行（九）

平壤之夜，大街上的醉鬼们意料之外的多。
有两名醉鬼互相搀扶着晃晃荡荡地走进地下通道时，有一个人吐起来了。
他们都穿着旧工作服，一个人拍着另一个人的背，他们的友情使记者十分感动。
记者感动之余，也走去帮助他们。记者怕用汉城话使他们吃惊，就用北方的口气说“同志们，你们住在哪里？”
没吐的那位惊慌失措地说：“同志，没事儿，我马上带他走。”
在北韩，对同级或下级一般不称“同志”，对上级和党的干部一定叫“同志”，对年长的人和使用敬语时叫“先生”。穿西装的人一般都被认为是党的干部。
记者对他们说“没有关系，我是从海外来的侨胞。你们不要害怕，慢慢回家去吧。”这时，来了一位警察。
他问记者：“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是旅美侨胞，”记者回答。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摔倒了。我是帮他们的。”
“你为什么带着照相机？”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警察开始训斥那两个人：“你们不要给祖国丢脸。喝了酒也不应该醉！这象什么样子？赶紧起来回家去！”
警察训斥的时候，那个人还在继续呕吐。这也许不算犯法，所以没有抓走他。
这是记者到平壤的第一天晚上碰到的事情。
北韩人很不了解南韩情况。他们坚信“必须早日从美国奴役下解放南朝鲜人民”。
他们还认为，北韩是同世界任何国家相比也不逊色的富裕国家。
在访问平壤的第二天，记者同向导一起去了较大的餐馆“清流饭馆”。
我们正在雅座吃饭的时候，听到了弹吉他的声音。出去一看，有六七个“服务员同志”闲着没事在走廊休息。
记者很快同她们认识，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同她们聊了起来。
当记者请她们唱歌时，一位叫姜圣姬的姑娘弹着吉他唱起来了。她带着深厚的感情唱道：“雪花飘，雪花飘，静静的夜里雪花飘。片片雪花飘到我的心头……。”这是歌唱“亲爱的指导者金正日同志”的歌词。这位姑娘用吉他弹了前奏之后，坐在那里的“服务员同志”很自然地一齐合唱起来。
接着，记者也不得不根据她们的要求唱了《一个人》。当记者唱完后，有一位姑娘问“这是唱卢泰愚的吗？”
当记者回答说“这是唱一对恋人失恋的爱情歌曲”时，她们感到不可思议地问“爱情是私事，人民还歌唱爱情吗？”“不唱主体思想而唱爱情，不是美国佬唱的吗？”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