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母亲的心声(上)
【美国《读者文摘》1月号文章】题:现代母亲的心声(作者,安娜·昆德仑)
我带着两个孩子在杂货店里购物——一项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奥运会比赛项目之一的活动。到我们在付款柜台前把货物拿出来算账时,我发觉手推车里的东西有许多不是我选的。
它们包括甘草汁糖、比我戴着的耳环还要贵的一小罐昆土兰坚果、以及制成小冰淇淋卷状、装满碎巧克力的早餐玉米片。在孩子的尖叫哭闹声中,我把所有这些东西全都买了。
我受到很大的压力,被迫象天下所有母亲那样购物——忍气吞声,买下好些垃圾。以前我的母亲也是这样,但在那些日子里,人们认为食物里的脂肪是上帝放进去的,目的在使食物美味可口。以前我母亲去购物时,她所买的果汁饮料是没有水果成分的,小甜饼是用听起来象是科学展览实验品的材料制成的,面包则只要一捏就会瘪成象网球一般大小、。
现在我自己做了母亲,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位懂得乳化剂和真正食物之间的区别的文明妇女,还是会象天下所有母亲那样乱买食物。
我曾经发誓绝不让这种情形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大儿子在出生后头6个月,除了母乳之外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开始给他吃固体食物后,无论到哪里我都带着一个小型食物研磨机:参加家庭聚会时,我将蒸熟的胡萝卜和猪肝塞进机器里磨碎混和,喂给孩子吃。
可是最近,当我发现自己在和两个孩子分吃一包乳酪脆条时,我知道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象饿狗一样把那些卷曲的东西通通吞下去。吃完之后,我那以前只吃过母乳和胡萝卜泥的大儿子抬头望着我,高兴地咧着嘴笑。“妈,”他说,“我喜欢吃这东西。”
你知道吗,我以前曾经认为,如果你只喂孩子吃没有添加剂、防腐剂或糖的营养食物而不喂别的,他们便会渐渐变成喜欢吃这些东西。但在孩子的第一次生日会上,我看出了真相。当时,传统习惯压倒了营养观念,我为过生日的小主客做了一个巧克力蛋糕。他抓了一把蛋糕塞在嘴里,然后看了我一眼,那神气活象在说:“原来你一直在隐瞒我,不让我知道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又有一天吃晚饭时,我为他准备了素菜汤面,但是他却把“所有绿色的东西”——黄瓜、菠莱、甚至芫荽——都挑了出来。“妈,你知道我最喜爱的食物是什么吗?”他说,“糖。”
两年前我的次子尚在襁褓中时,我觉得晚饭和就寝时间之间的那几小时似乎很长。在黄昏的时候,我总会打开折叠式的双人婴儿车,推两个孩子去散步,那些下班回家的人也在提着公事包匆匆而过。
在这些时候,我常感到自己似乎已不存在,感觉到那些衣着整齐的人都轻视我,甚至根本对我完全视而不见。几个月后,我认识了一位女律师。她记得曾在路上看见过我推婴儿车,便对我说,每次她见到我的孩子和我的优游闲适,她都羡慕得要死,因为她须把孩子留在家里交给保母照顾。
在今日社会上的所有各种对立现象之中,我了解得最清楚的,便是在家里全职照顾孩子的妇女和出外工作的妇女之间的分歧。这种对立现象是由于不安全感而产生的。
留在家里的妇女由于她们所作的选择受到低估,所以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护。她们之中有些人一有机会就提出意见说,真正关心儿女的人不会将孩子交给别人照料而自己出外工作。至于那些出外工作的妇女则一有机会就会谈论善用时间、母亲有成就可导致孩子将来也有成就、以及种种有时正确有时未必正确的见解。
我曾见过有些把全部时间都奉献在抚育孩子上的母亲,和每个孩子都建立了一种亲密得令我吃惊的关系。我也见过有些母亲虽然是留在家里,但对家务的压力所产生的反应却是变得浑浑噩噩,以致她们最能对孩子起刺激作用的行动就是向他们尖声叫喊。我知道有些出外工作的母亲能使黄昏这段短暂的时间成为美妙时光,也知道有些出外工作的母亲一到黄昏就无论外貌或行为反应都好像脑袋被人用木板打过一样。
不过我也知道,人们通常走的是中间路线,妇女们都在竭力和孩子建立一种有意义的关系。
我尝试过出外全职工作,也尝试过不出外工作,目前则在尝试只是部分时间出外工作。我也曾按照专家的意见、靠直觉、靠头脑和靠感情,尝试做到这一点。现在我已知道:做一个母亲是我所尝试过的工作中最困难的一种
对于我们的第一个男女生合办舞会,恐怕我们每一一个人都有相同的回忆:男孩坐在房间里的一边,女孩在另一边。后来,其中一个男孩走过中间的无人地带,去邀请一个女孩跳舞。
当时我们谁也不明白,我们所看到的其实是男女两性之间的一个鸿沟。我曾花许多时间对自己说,男人和女人基本上是一样的,当时的考虑是女性应该获准担当一向只有男性充任的职务。
但后来,有件事情发生了。通常只是小事,例如孤挺花球茎。“你为什么放一个洋葱头在浴室的花盆里?”几个月前我的长子问道。
我解释那是个孤挺花球茎不久它便会开出漂亮的花。不过,稍后孩子的父亲又问道:“浴室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再解释了一遍。他们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意见一致:母亲,古怪,女人。(上)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